杂役院的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来,端着碗排队打粥,找地方坐下。
人多,但声音不大——杂役院的规矩是安静吃饭,谁要是大声喧哗,朱八斗会用铁铲敲他的脑袋。
顾渊低头喝粥,一口一口,不紧不慢。
他的右手放在桌下,手指无意识地活动着——不是紧张,是习惯。
剑尘说手腕要松,他随时都在练习。
就在这时,食堂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冷风卷着雪粒子猛灌进来,吹得油灯的火焰剧烈摇晃,差点熄灭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,月白锦袍,腰间悬着那柄熟悉的镶玉长剑,靴子上沾着泥雪,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赵玄龙。
他身后跟着四个人,李青赫然在列。
李青的右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吊在胸前,看向朱八斗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怨恨。
食堂里瞬间安静了。
杂役院的弟子们看到赵玄龙,纷纷低下头,大气不敢出。
有人悄悄地往后缩,有人端着碗想从后门溜出去,被赵玄龙的一个跟班瞪了一眼,僵在原地不敢动。
“顾渊。“赵玄龙的声音不高,但足够让食堂里的每个人都听见。
“好久不见。“
顾渊放下粥碗,抬起头,平静地看着赵玄龙。
“肋骨好了?“赵玄龙的目光落在顾渊的胸口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我那一拳,滋味如何?“
顾渊没有回答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甚至连厌恶都没有。
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“不说话?“赵玄龙笑了笑,迈步走进食堂。
他的靴子踩在地板上,留下一串湿漉漉的泥脚印。
他走到顾渊的桌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俯下身,脸凑近顾渊。
“我听说,你最近挥剑挥得很勤快。“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顾渊和旁边的朱八斗能听见。
“还有那个什么剑尘长老,在教你剑招?怎么,一个杂灵根的废物,也想学人家做剑修?“
顾渊的眼皮都没有眨一下。
赵玄龙直起身,目光落在桌上的粥碗里。
金黄的粥还冒着热气,旁边是半个没吃完的馒头。
“这就是杂役院的伙食?“他嗤笑一声,伸手端起那碗粥,在鼻尖下闻了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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