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哪儿也没去,扶苏在睡觉。”
“妾把寝殿翻了八遍!榻上根本没有…”
“梦。”扶苏从乳母怀里挣出来,认真地看着她,“扶苏做了一个梦,梦把扶苏藏起来了。”
乳母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扶苏趁机从榻上滑下来,赤脚踩在地上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,凉飕飕的地面,脚趾头冻得缩了一下。
“乳母,大人呢?”
“大王在前殿,昨夜公子不见了,大王搜宫搜到丑时,今晨卯时又去朝会了,脸色铁青,寺人端去的早膳一口没动。”
听到这扶苏已经往外跑了。
“公子!鞋!鞋!”
扶苏跑回来,脚往麻履里一蹬,又往外跑。
乳母在后面喊“左右穿反了”他也顾不上,怀里抱着帆布袋和那沓纸,深衣下摆拖在地上,跑起来像一只笨拙的小鸭子。
从偏殿到前殿,要经过四十七根廊柱。
他一边跑一边数,数到三十几的时候岔了气,缓了一下,接着跑。
大殿在前方,台阶又长又陡,殿门关着,里面正在上朝会。
扶苏一屁股坐在最下面一阶石阶上,把帆布袋放在膝盖上,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。写着秦字的纸还在,折得整整齐齐。
包子还在,还没有凉,他记得,哥哥说凉了就不好吃了,纸巾包着,牙刷,牙膏都在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,把东西重新塞好,然后抱着布袋,等。
等了没多久,殿门开了。
臣子们鱼贯而出,看见坐在台阶最下面的小公子,都愣了一下,低头行礼,匆匆走过。
扶苏没有看他们,等他们走完,扶苏拿着他的东西走了进去,门口侍卫认出了公子,不敢阻拦。
嬴政站在殿内,逆着光。玄色常服,头发束得一丝不苟。
二十四五岁的秦王,正是最年富力强的时候,但眼下有淡淡的青痕,嘴唇也有些干,像是昨夜没睡,他的面前是李斯,顿弱,尉缭还有王翦蒙骜等人,正在商议吕不韦罢相和嫪毐叛乱之后的事情处理后续。
正所谓大事开小会,秦国最有权势的人便都站在这里了。
忽然站在上位的嬴政看到了殿门口的扶苏和他提着的帆布袋,松了口气,挥挥手打断了正在商议的众臣,“卿等先定好一个章程,然后再呈上来。”
正在商讨的大臣们也注意到了扶苏,纷纷称是,退出了殿外,只是出去的时候纷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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