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侍卫开的,是从里面拉开的。
嬴政站在门内。
刚清除嫪毐之乱放逐吕不韦掌握秦国大权的秦王虽然年轻,但威势已经愈发浓重,他穿着玄色常服,身后的殿里铺满了竹简,案上的油灯烧得正旺,火光在他脸上映出明暗交界的线,脸上是处理内乱后事去不掉的疲惫。
他低头看跪在阶前的侍女。
“何时发现的。”
声音不高,但有着厚厚的威严感,廊下的寺人全部跪了下去。
侍女的额头贴在地上。
“就在方才,奴送晚膳过去,公子不在寝殿中,窗闩完好,门闩完好,寝殿内外——”
“搜。”
嬴政只说了一个字。
侍卫跑下台阶的时候甲胄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。不多时整座咸阳宫都亮了起来。寺人们举着火把在回廊里跑,火光从这头窜到那头,把殿顶的灰瓦照得忽明忽暗。
有人在喊公子的名讳,声音从偏殿传到中庭,又从中庭传到后园,惊起池边的水鸟扑棱棱飞起来。
嬴政站在阶上,看着底下灯火流动的方向。
侍女还跪在地上,额头始终贴着石阶,不敢抬头。
过了很久,也可能是很短的时间,侍女分辨不清——她听见嬴政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。
“扶苏不见之前在做什么。”
他没问其他事,只是问扶苏消失前在做什么。
侍女伏在地上答:“公子在寻笔。”
“何笔?”
“大王赐的那支,公子说笔不见了,寻了很久,不让奴等近前。”侍女的额头贴着石阶,声音闷闷的,“后来公子便让奴等退下了。”
嬴政愣了愣,没有接话。
夜风从渭河方向吹过来,穿过层层殿门,灌进大殿,案上的灯火晃了晃,嬴政的影子在背后的墙壁上被拉得很长,晃了一下,又稳住。
“退下吧。”
侍女叩首,倒退着下了台阶。
嬴政一个人站在殿门口,思考了一会,而后对着空旷的殿内说道,“去查查怎么回事,是不是六国的人做的。”
说罢,顿了顿,可能觉得不够,而后又加了一句,“不惜一切代价”
“是。”声音从宫殿角落传来。
…
现代。
第二天。
“先生,先生,该起床啦!已经辰时了!”
苏园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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