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惊喜。
哭戏一条过,台词不用提词器,打戏亲自上不用替身,别人喊苦喊累的夜戏大戏,她从不皱眉。
她像一块永远吸不够水的海绵,把导演的每一点指点和对手演员的每一丝情绪都谦逊地吞进骨子里,再在镜头前变成活的沈长宁。
陈肃拍了二十年戏,见过形形色色的演员,但像徐清虞这样的,五根手指数得过来。
他慢慢从监视器前抬起头,看向场中央还跪伏在地的徐清虞。
她肩膀微微起伏,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,整个人还沉浸在角色余韵里,像一株被风摧折又倔强挺起的红梅。
陈肃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点评这场戏。
他却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老匠人看见璞玉成器的欣慰,还有一种——导演对演员最珍贵的感情:惜才。
“这两个月,”他声音不大,但片场安静,每个字都清晰,“你每一次站在镜头前,我都庆幸当初选了你。”
徐清虞抬起眼,睫毛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。
“今天这场……”陈肃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词句,最后摇了摇头,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赞叹,“让我觉得,你这个演员,我看不到上限。”
全场哗然。
编剧和制片人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。
陈肃是什么人?业内出了名的严苛,多少影帝影后在他手里被骂哭过。他从不夸人,最多说一句“还行”。
“看不到上限”这几个字,从他嘴里说出来,简直比拿奖还难。
徐清虞撑着地缓缓起身,腿腹酸软发颤,于嫣快步上前想扶,被她轻摆手拦下。
她站直身体,朝陈肃微微鞠了一躬,声音微哑,娇气里裹着戏后疲惫:“谢谢导演。”
陈肃拍了拍她的肩,转身走回监视器前,丢下一句:“收工。明天继续。”
语气平常得好似刚才那番话不是他说的。
但片场的每个人都记住了。
徐清虞被于嫣扶到休息椅上,接过保温杯小口喝着水,指尖还在微微发颤。
不是因为累。
是因为刚才那一舞,她把沈长宁的命,跳进了骨头缝里。
于嫣蹲下来给她揉小腿,压低声音,语气里压着激动:“老板,你听见陈导说什么了吗?他说看不到你的上限!天哪,陈导诶,他从来没这么夸过别人!”
徐清虞垂着眼睫,轻声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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