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响了三下。
方岚没动。她左手攥着账本,右手摸到了桌上的防狼喷雾。
门外的人自己开了口:“方姐,是我。我拎着馄饨,你常吃的那家,汤是分开装的。”
方岚把门打开一条缝。阿夏站在走廊灯下,头发乱着,眼下两团青黑,手里的塑料袋还在冒热气。
“你没跑。”
“我在楼下坐了三个小时。”阿夏说,“算着你该翻完第37页了。你可以先打我一顿,再听我说。”
方岚没打她。她把门拉开,看着阿夏进门、脱鞋、摆馄饨,动作跟过去四年一模一样。正是这个一模一样,让她把喷雾放回了桌上。
“账本第37页,”方岚说,“第一个字,周。”
“周夏。”阿夏把筷子递过来,“我户口本上的名字是四岁改的。2003年,我爸把我送进福利院之前,托了人改的姓。托的那个人姓沈。”
沈砚抬起头。
“托孤。”方岚说。
“嗯。我爸说,名字里留一半,是怕有一天你查到我,认不出来。”阿夏坐下来,从包里抽出一沓纸,推过桌面,“第二件事。四年来我替你查的所有回执底单,一张不少。你自己看。”
方岚一张张翻。翻到倒数第七张,她的手停了。
查林晚出入境的那一单,回执编号不对。渠道的加密前缀换过了。
“我的联络渠道一个月前被人劫持。”阿夏说,“对方用我的权限,查到了林姨的定位。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,只能顺着渠道往回摸,摸到他们在咖啡馆碰头。我去堵人,被跟踪了,关机躲了两天。我不是失联,方姐,我在甩尾巴。”
“你跟踪的人呢?”
沈砚已经把底单拍进了电脑。他敲了四十分钟键盘,凌晨四点,把一张照片转到了大屏上。
华声老楼门口,一个穿夹克的老人在等车。照片日期,十一天前。
“郑伯。”沈砚说,“我爸的司机,兼办公室主任。华声改制那年去了鼎盛,挂了个顾问的闲职。他是唯一一个同时认识周慕白、我爸和贺家的人。”
温荔凑近屏幕,看照片角落的一行字,忽然出声:“你们看他等车的地方。这不是鼎盛大厦。”
“是卫视的后台。”沈砚说,“贺临抢跑那三家卫视,退件全是郑伯运作的。”
方岚捏着筷子,馄饨一口没吃。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:郑伯认识所有人,郑伯能进卫视,郑伯的手碰过林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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