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说不清上头写了什么。”
李承霄差点被烟呛到。他咳了两声,夹着烟指着赵刚说:“赵刚啊赵刚,你跟谁学的这一套?”
“跟您学的啊。”赵刚理直气壮。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太对,赶紧往回找补,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,咱也不是造假,云溪镇确实有竹编传统,潘师傅就是证人。县志上又确实缺了几页,我们只是把缺失的那部分补上,合情合理吧?”
苑显鹏站在旁边,低着头,肩膀在微微颤抖。李承霄瞥了他一眼,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沉吟了片刻,然后给出了明确指示:“修复县志,把云溪竹编的历史补上。这个事让文化局配合你。”
赵刚如蒙大赦,连忙点头:“我马上去办。”
李承霄又想起了什么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忽然问道:“西湖藕粉的工艺,是不是也是从咱们清阳传过去的?”
赵刚还没转过弯来,苑显鹏已经条件反射地接了话:“可是咱们县的藕产量几乎为零。”
李承霄面不改色,往椅背上一靠:“河东不是多吗?县志记载……”
苑显鹏抬起头来,表情严肃而专业,像是在县委常委会上做正式汇报:“县志记载,明朝万历之前,河东归清阳县管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李承霄看着苑显鹏,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,点了点头说:“你有前途。”
赵刚在旁边愣了半天,终于反应过来,一拍大腿:“对对对!河东以前就是咱清阳的!藕粉这个事我回去就做,找个会做藕粉的老太太录段视频,就说祖上传下来的手艺。”
“滚蛋。”李承霄笑着把打火机朝他扔过去,赵刚一偏头躲过了,嘿嘿笑着抱起纸箱子往外跑。
赵刚走后,苑显鹏弯腰把地上的打火机捡起来放回桌上,犹豫了一下,说:“李书记,您最近是不是心情不错?”
“闲的。”李承霄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。清阳的夏末,天高云淡,远处的青阳峰在阳光下像一幅刚上好色的油画。他把脚翘上桌角,抱着后脑勺想了想,又说:“也不是闲的——就是觉得,照这个势头下去,清阳三五年就能摘掉贫困县的帽子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只是摘掉帽子还不够,脱贫和致富,差距还是挺大的。”
苑显鹏听着,没有插嘴。
李承霄说的是实话。脱贫是底线,是让老百姓不愁吃不愁穿、看得起病上得起学,这个目标清阳努努力确实能够在几年内实现。但致富是另一回事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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