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对应着她渡入的那一缕元阴之气的分量——一钱、两钱、三钱——像在称金银。
何成局能感受到她的真元进入自己体内后,并不像其他妻妾那样融入经脉,而是像一条独立的溪流,在经脉中缓缓巡行。每到一处关键穴位,秦舒云就在算盘上拨一下,嘴里念一个数字,表示此处真元的存量余额。
这种感觉极其奇特。他觉得自己正在被一本活账本翻阅。体内每一处经脉的状态、每一缕真元的来龙去脉,都在秦舒云的指尖和算盘珠下无所遁形。
而秦舒云的感受同样强烈。她体内的元阴之气每渡出一分,算盘珠就响一下,她的心神就顺着那一分元阴之气向何成局体内更深处延伸。渐渐地,她不再需要用手按压穴位就能感知何成局经脉的状态——她的心神已与何成局的真元融为一体,在经脉中共同流转。
秦舒云俯在何成局耳边,嘴唇几乎贴着皮肤,开始用极低极快的语速念那些数字。每念一个数字,她的元阴之气就往何成局经脉深处探入一分,同时何成局的真元也往她体内回流一分。
两人的内息在丹田与丹田之间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循环,而算盘珠的脆响就是这循环的节拍器。秦舒云的念数字声越来越快,算盘珠的噼啪声越来越密集,到最后几乎连成一片,分不清是算盘声还是她在念。
何成局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真元势能正在以极小的幅度稳步增长。九成三、九成四、九成五——每增长一分,那层阻隔宗师五阶的窗户纸就被削薄一层。
当势能增长到九成六时,秦舒云忽然停下算盘。
“老爷,今日只能到此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额上已沁出细密的汗珠,“最后三分不能硬冲。您今日体内经脉刚经历过多重修复,若强行突破宗师五阶,新生经脉壁承受不住,会前功尽弃。”
何成局没有说话。他伸手按住秦舒云的后脑勺,将她的脸埋在自己颈窝里。秦舒云的身体微微一僵,然后慢慢放松下来。她的手从算盘上移开,反握住何成局的手,十指交扣。
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在紫檀大案上躺了很久。算盘安静地搁在桌角,珠子上的漆光在灯下泛着温润的色泽。窗外传来远处的零星枪声——那是牌坊街对峙线上偶然走火的火枪。
“天亮之前,佛山仓库必须烧掉。”何成局终于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加平稳。他体内那股翻涌的真元已被完全梳理平顺,势能稳在九成六,经脉中没有一丝冲突。
“方世宏的船工已在准备。”秦舒云坐起身,重新戴上眼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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