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瑛刚喝进嘴的一大口凉茶,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,呈扇形喷洒而出,她整个人扶着柜台弯下腰,咳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那清苦的液体喷了一地,甚至有几滴溅到了林竹的衣角。
瞬间整个药庐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寂。
原本正在后堂切药的、熬药的、整理档案的七八个药童和医师,以及买药的,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时间停止键。有人手里抓着半截人参,有人举着药杵,所有人保持着滑稽的姿势,整齐划一地转头看向柜台方向。
端木瑛顾不得擦嘴,她一把抓住林竹的胳膊,整个人几乎要贴到林竹脸上,眼珠子瞪得滚圆:
“你刚才……说那是谁的?”
林竹淡定地把最后一味药放进去,抬头,不解的看着端木瑛:“我的啊。”
端木瑛感觉自己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林竹是谁?是新世界岛上最宅、最淡泊、最不爱凑热闹、最没有存在感、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制药的林竹,跟一只闷在药柜夹层里从不吱声的蘑菇没有什么区别的林竹。
“我是问,谁的种?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,抓在林竹手臂上的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白,尾音还带着一丝她极力想压住但没压住的颤抖。
林竹歪了歪头,似乎觉得端木瑛的问题很奇怪,理所当然地回道:
“江震的啊。”
轰隆!
如果说刚才那句“我的”是扔进药庐的一枚炸弹,那这一句就是在全岛上空拉响的警报。
所有在场的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汇聚在一起,简直像是一阵小旋风。大家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,有人假装弯腰捡药材,趁机往柜台方向挪。
“江震?!”
端木瑛咬牙切齿,面目瞬间扭曲到了一个可怕的层次。她死死攥着林竹的胳膊,指腹几乎要隔着袖管也能感受到自己突突直跳的脉搏,“什么时候的事?我怎么不知道!”
林竹想了想,报出了一个深夜时间。
端木瑛听完,整个人都快炸裂了。那个时间,她记得太清楚了。
那天她熬到神经衰弱,马本在那边刚炸完一轮,她连夜修复了断肢,凌晨还忙着做记录,整个人累得一沾枕头就陷进了昏迷般的深睡。
半梦半醒间确实隐约听到隔壁林竹那边有动静,还有几声奇怪的、类似震动产生的低鸣。但那天实在是困得眼皮像被铅坠住了,心想这两货大概又是在搞那种诡异的“被窝里诊脉”的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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