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一般的大厅里,灰尘在灯影下疯狂跳动,仿佛无数惊惶的魂魄。
碎瓷片、泼洒的烈酒、被震碎的红木碎屑混合在一起的残破会场中,江震负手而立,那一拳留下的余威尚在空气中回荡。
众人在思索江震那最后一句话。
“准备……打仗?”
赵大爷咳嗽着推开压在身上的半张红木桌缓缓站起,他原本整齐的胡须此时沾满了酒渍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他死死盯着江震,眼中除了惊惧,更多的是一种荒谬感。
不仅仅是他,孙堂主和钱舵主也正从地上爬起,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“你在说什么胡话”的呆滞。
“打仗?打什么仗?”孙堂主抹了一把嘴角上的血,声音嘶哑而尖锐,“江震,你是不是陆家那一战把脑子打坏了?还是喝酒喝懵了。如今这天下,虽然各路军阀还是明争暗斗,但明面上好歹还维持着太平。南京那位刚消停没多久,北边的那位张少帅三十万大军虎踞东北,现在都在各守地盘,哪来的仗打?”
钱舵主阴沉着脸,独眼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: “江震,你若是想吞了咱们的盘子,直说便是。凭你这身的本事,咱们哥几个今天栽了也就栽了。可你拿打仗这种瞎话来唬人,是不是太看不起咱们漕帮这些老江湖了?咱们漕帮遍布五湖四海,这华夏大地上哪路军阀要起兵,哪家要火并,咱们的消息不比你灵通?”
江震看着他们,眼神里没有愤怒。
“不是军阀内耗。”江震一字一顿,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滚动的雷鸣,“是东洋人。是他们要打过来了,全面入侵!。”
此言一出,大厅里先是死寂,随即竟爆发出一阵带着嘲弄的哄笑声。就连冯五爷和白福也十分诧异区区东洋,哪里需要如此郑重。
“东洋人?哈哈哈哈!”赵大爷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滑稽的笑话,他扶着腰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江震,你莫不是在说那些矮如猢狲的矮矛子?那东洋不过是海外一处教化不开的弹丸之地,地贫人贱,百年前还得靠着跟咱们天朝上国学点皮毛才能像个人样。他们有胆子跟咱们开全面之战?他们配吗?!!”
“就是!”孙堂主也讥讽道,“那帮矮子这几年的确是横了点,就说那些浪人武士如果不是上面的人在压着,早把他们打的连妈都不认得。”
要说他们敢全面入侵并开战?江震,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?咱们华夏幅员万里,人口四万万,那东洋小岛才多大点地方?给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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