笃行,克己修身,左侧一幅书着居安思危,慎终如始,右侧一幅题着克勤于邦,克俭于家。
朱元璋看着熟悉的字迹、熟悉的笔法,眼底泛起绵长的追忆。
这字,是他手把手教朱雄英写出来的。
一晃十余载光阴匆匆而过。
转眼,当年那个跟着自己趴在案前、咿呀学字的小孩子,如今早已执掌朝纲、经略天下了。
思绪翻涌间,朱元璋缓步走到书案之前,静静垂眸,看着孩童落笔写字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孩童方才察觉身前阴影笼罩,终于停下笔,抬起清澈的眼眸,看向立在身前的朱元璋。
孩童心性沉静、礼数周全,丝毫不见慌乱,轻声开口:“老丈?您是方才街上偶遇的那位老人家,怎会来到我家中?”
朱元璋看着这张酷似朱雄英幼时的脸庞,眉眼温柔,咧嘴淡淡一笑,并未作答他的问题,反而轻声问道: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孩童不怯生、不拘谨,落落大方回话:“回老丈,我名朱文。”
他顿了顿,又认真补充道:“我爹曾与我说,我的名字还差一字未定,所以,我爹,我娘都是喊我文哥……”
“文哥儿……”朱元璋低声默念一遍,眸光微动,继续问道,“那你父亲,叫什么名字?”
文革脱口而出,清澈透亮:“我父亲名朱白玉。”
“不过我爹说这是他小名,外头人不叫这个。老丈您认识我爹?”
朱元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朱白玉。
那是马皇后给朱雄英取的小名,打小就这么叫,当然,也都是最亲的长辈敢这么称呼。
“认识。”朱元璋道,“不仅认识,还挺熟的,你爹是不是不经常在家啊。”
“对。不过前些时日,父亲回来了,又出去忙事去了。”
“忙什么事情。”
“小子不知。”
文哥儿并没有被朱元璋吓到,说起话来,可谓是不卑不亢。
当然,小孩子是很敏感的。
他能明显察觉出来,这个老头不会害自己,甚至,这老头还在压着想要亲近的情绪。
想来,这个老头应该是自己父亲的好友。
“我知道你爹,一直在忙什么事情,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去见你爹?吓他一跳……”
“不愿。”
“为啥不愿意。”
“因为小子不想吓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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