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温大郎也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悦。
“大嫂,玮哥儿前几日才托人捎了信回来,说这次考试准备得很充分,必定能中。你说她舞弊?这话从何说起?”
温瑶捻着帕子,更是讥讽出声。
“婶子,我哥会是我们温家头一个秀才。他的学问扎实得很,连县学的教谕都夸过他。你说他舞弊?这是污蔑!是嫉妒!”
“我嫉妒?”
李氏的声音拔高三分,手指点着自己的胸口。
“我会嫉妒你家出秀才?温瑶,你摸摸良心,我李翠屏是那种人吗?”
“那你为何平白无故来咒我哥?”
温瑶寸步不让,她现在底气足得很。
李翠屏气得浑身发抖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她握着拳头一把捶到门框上,一字一顿地往外蹦。
“我咒他?我疯了我咒他?温玮能考上秀才是光耀温家的大事,他出事我比你们还急,可事就是这么个事。”
她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,胡乱揩了揩额上的汗。
刚才跑了一路,又急又慌,出了一身的汗。
却不想温大郎家不识好歹。
“你们不信我,行!”李翠屏冷笑一声,退后半步,指着院门外的方向。
“县衙门口的公告栏上,白纸黑字地写着:此次舞弊一案,共拿七人,其中便有温玮的名字!”
她顿了顿,手指微颤:“不光有名字,还有籍贯,年岁,功名,一个不差。”
“官府已经查实,试题是他花钱从童琨手中买的,人证物证俱在。”
她越说越气:“功名革了,已定罪流放三千里。你们还在这里说什么‘必定能中’,呸……”
她用力地朝王氏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这件事,对族里影响太大,我还得回去禀告公爹,得把你们一家人除族,不然会影响后面子孙的科考。”
族里出了舞弊者,对族中的其他子弟读书、考试的影响很大。
说完,李翠屏就转身往乡里走去。
这番话像一桶冰水,兜头浇了下来。
温瑶怔怔地站着,嘴唇哆嗦半天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王氏和温大郎的脸色骤变,已经没有血色,张着嘴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“不,不可能!”
隔了好久,王氏才喃喃开口。
她脚一软,跌坐在了门槛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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