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顶着不肯给外戚封侯,几次三番驳了皇帝的面子。
加上梁王记恨他当年平叛时不肯发兵救梁,天天在太后面前说他坏话,朝臣的弹劾奏折很快就堆成了山。
“此怏怏者,非少主臣也。”
一句话,
把欲加之罪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阴暗潮湿的天牢里,周定军穿着囚服,坐在草席上,看着面前的馊饭,忽然笑了。
笑自己天真,
笑自己愚钝。
出生入死平定叛乱,换来的不是荣华富贵,是一纸囚书,一方天牢。
知遇之恩?君臣相得?
在帝王的猜忌面前,
全都一文不值。
几十年沙场搏杀的执念,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。
凡间这潭浑水,
他不趟了。
当夜,王尘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天牢里。
他早就备好了身形相似的死囚,弄了个“绝食身亡、呕血而死”的假象。带着周定军轻轻松松出了天牢,一路往北飞掠而去。
“现在肯跟我走了?”
王尘笑着问。
周定军回头望了一眼长安城的轮廓,收回目光,微微点头:“尘缘已了,随你入山。”
可两人刚飞出长安城百里,
半空之中,
一道玄色道袍的身影骤然浮现,
挡住了去路。
来人负手而立,面色严,正是无为教副教主,道号“守一”。
他看着两人,
义正辞严地开口,
声音像洪钟似的传遍四野:
“二位修士,擅自干预凡俗王朝更迭,还想带凡间武将遁走,违我无为教义,还不速速束手就擒,随我回教领罚!”
王尘飞行的身形猛地一顿,
差点气笑了。
“无为教派的人何以能管到我兵神宗头上?”
守一道袍一振,
周身法相境巅峰的威压轰然铺开,如山岳压顶般罩向二人。
王尘脸色骤变,
下意识便要抽刀祭出兵家秘术,
可境界差了整整两个大段位,
指尖刚碰到刀柄,一股无形的束缚力便缠上了四肢百骸,法力瞬间被封得严严实实。
他连半句狠话都没来得及说,
就像拎小鸡似的被守一隔空摄了过去。
旁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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