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玄识长老的目光带着几分不解。
唯有慧空抬眼打量了陈默片刻,
眼神里没有轻视,
只有几分求道的认真,
微微颔首:
“这位师弟请讲。”
陈默双手合十行了一礼,语气平静无波:
“师兄所问,无非是‘佛法说空,为何行有’的矛盾。
那晚辈先问师兄一句:世间有人病重,需喝苦药方能痊愈,你会怎么做?”
慧空不假思索:
“自然劝他服药,若他嫌苦不肯喝,便加些蜜饯调和,引他服下。”
“蜜饯是药吗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
“那既不是药,为何要加?”
慧空一怔,
随即反应过来:
“你是说,佛像寺庙,便是那蜜饯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
陈默缓缓道,
“胜义谛上,万物本空,佛本无相,这是根。
世俗谛上,众生根器不同,执念万千,有人贪美色,有人贪金银,有人贪权势,人人都抱着自己的执念不肯放。
你直接告诉他‘一切皆空,放下执念’,他听不进去,反倒觉得你疯了。”
“于是佛陀便顺着众生的执念设方便:
众生敬畏威严,便塑百丈金身;
众生喜爱华彩,便建万座宝殿;
众生执着功德,便传诵经礼佛之法。
就像给苦药裹上糖衣,让众生愿意靠近佛法,愿意试着放下执念。”
他抬眼看向慧空,
一字一句道:
“空是药,有是糖衣,糖衣不是药,但没有糖衣,众生连药都不肯碰。
你不能因为糖衣不是药,
就说这药不该有糖衣,
更不能说裹了糖衣的药,就不是药了。”
话音落下,
广场上原本嘈杂的窃语声瞬间弱了下去。
不少低阶弟子愣在原地,
反复咀嚼着这番话,
只觉得从前听了无数遍的“二谛”之说,从未像今天这样直白通透。
慧空沉默片刻,
又开口追问,
语气比刚才凌厉了几分:
“既为方便,简约即可。
为何要耗百万纯金塑佛,占万里之地建寺?
铺张奢靡,反倒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