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养鸡那谁人种地,没人种地莫说人吃的粮了,鸡都没得吃!干脆东西六宫每个院子也都养起来,长春宫养两百只,咸福宫再养两百只。照他们这个价钱,一天少说几百两。好家伙,这哪里是鸡,分明是会走路的金元宝!以后国库缺银子,皇上也不用发愁,抱只母鸡上朝便是了!”
弘历额角青筋开始跳。
偏王钦又觉天要亡他,又觉好笑,一张嘴咧开了又闭上,闭上了又忍不住咧开。
若弗却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:“还有各宫份例。你知道为什么后宫女人一个个成天掐尖要强,为你争得头破血流吗?”
弘历一愣,还没来得及回答,若弗已经迫不及待说了:“说好听些,是争你的宠。说难听些,还不是为了那点份例和日子好过?谁不得宠,那群奴才就敢苛待谁,克扣谁的份例!谁一朝得了宠,他们又立刻换张脸,上赶着送最好的东西,恨不得见面就喊亲娘。”
弘历脸上的神色渐渐有些微妙。
“人不一定都争强好胜,却都是肉体凡胎,是要吃饭喝水的,更会生病受灾的!”若弗摊手道:“可不争便只能吃残羹剩饭,不争就要挨冷受冻,甚至生了病,连个太医都请不起,一贴药也喝不成,能不削尖脑袋去讨好你吗?能不一个个为了你打成狗脑子吗?”
弘历眉头紧皱:“皇后——”
若弗忽然嗤了一声:“也是,你巴不得呢!她们要是不打起来,怎么显出你重要?若大家都不愁失了宠便没好日子过,那谁还来讨好你?没人为了你争风吃醋,你这皇帝的脸面往哪里搁?”
“富察氏!”弘历一张脸涨得通红,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味道。
偏偏若弗还是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,甚至翻了个白眼:“又喊什么,我没聋!”
弘历气得胸口发疼,见状,干脆冷笑道:“好,你要管是吧?朕让你管!内务府也好,宫规也罢,你尽管去管。朕倒要看看,你最后能管成什么样子!”
说着,他奋而起身往外走:“朕还有公务,先回养心殿了,你自己就寝吧!”
若弗扶着肚子,依旧坐在那里,凉凉地道:“最好真是养心殿,你如今可还在热孝里呢,先帝英灵说不准还在养心殿四处转悠。你认真办差,好生操心国事,他老人家瞧见你这样勤政,才能放心啊。”
弘历脚步一顿,猛地回过头,抬手指着若弗,气得手都在抖。
偏若弗还一脸无辜地看着他,半晌,忽然想起来道:“臣妾恭送皇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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