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珊珊的手在雪中漫步。
没打伞,然雪花沾衣即落,不留痕迹。
“明月之事还请善善派人盯着,我怕他在京师中生事,毕竟是老师旧仆,知晓不少事情。”无人可用的裴矩直接请谢珊珊帮忙。
谢珊珊自然开心,“交给李奶伯,他办事,我放心,而且他与三教九流都熟悉。”
裴矩颔首道:“奶伯确是个人才。”
“我记得清风提过,说明月之妹觊觎你,你便打发了他们。”在谢珊珊跟前,清风从来不替裴矩瞒着他做的事。
裴矩坦然承认,“不想让他们扰了你的清静。”
“我很高兴。”谢珊珊最不耐烦应付争风吃醋之事,“我决定好好地奖励你。”
裴矩就问:“奖励我什么?”
“你想要什么?”谢珊珊先问他的意见。
裴矩思考片刻,拉着她走入许多书肆纸店古董铺子鳞次栉比的大街。
谢珊珊立刻夸他清雅。
不愧是读书人,不堕俗流。
换成自己,一定先光顾珍宝阁,再赴皮货行。
若非请人开大会,还得去珍馐阁。
听了谢珊珊的调侃,裴矩唇角微勾,“最洁净高雅之人难道不是善善吗?生于尘世,不染尘埃,一身霞姿月韵,无可取代。”
谢珊珊侧脸看他。
“猫猫,莫非你早起时特意喝了一盅蜜水?”比方才更甜。
裴矩眼底漾着一片温润笑意,“不曾喝。”
“那就是天生的甜嘴蜜舌了。”谢珊珊真想再尝一尝,可惜大街小巷人声鼎沸,个个都带着眼睛,两人不能失了身份。
尽快成亲吧!
如此肥美的肉送到嘴边却不能吃,实在馋人。
明年正月就是好时节。
虽然时下的女子年满十八方可成婚,但没想象中那么严格,而且这个十八是虚岁,不是后世大行其道的周岁。
像谢珊珊是六月的生日,但步入明年正月就算十八岁。
如今十七,距离生日还有小半年。
谢珊珊越想越觉得主意极妙,随即脱口而出:“猫猫,我们明年春天就成亲吧!”
正月有点仓促。
最重要的是,其时寒冷,风雪交加之时,不方便抬嫁妆。
谢珊珊可是奔着百里红妆为自己筹备。
她要做全天下最富裕最风光的新娘子,陪嫁里必有金山银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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