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变、身姿未屈,眼底只剩冰冷通透。
他抬手,将怀中厚厚一摞实证卷宗,重重平铺于殿前玉阶之上。
卷轴摊开,白纸黑字、血泪斑斑,密密麻麻的记录、清晰确凿的台账、按压整齐的万民指印、精准详实的勘测图谱,尽数暴露在文武百官、天子三公眼前。
阳光穿透殿门,洒落卷宗之上,字字刺眼、页页诛心。
林怀远抬眸,目光扫过三公权贵、满堂文武,声音陡然凌厉如刀,穿透所有喧嚣诘难,句句铿锵、字字震朝:
“诸位三公、满朝文武!你们口口声声礼法正统、门第尊卑、百年规制!”
“今日我便当庭问一句:治国之本,在民还是在门第?乱世革新,在活民还是在守旧?”
一语破空,满堂骤然死寂。
无人敢答,无人能答。
林怀远步步上前,立于玉阶之下、百官之前,手指卷宗,逐条拆解、当庭举证,字字撕碎门阀伪善、句句戳破旧制弊端:
“你们说,流民卑贱、附庸天定?”
“那我请问!淮水两岸百万流民,本是耕农、本是良民、本是大晋子民,为何流离失所、无田可耕、无籍可安、无家可归?!”
“是连年战乱?是天灾肆虐?不!是士族兼并良田、垄断水土、私吞民产、奴役百姓!是你们门阀霸占天下沃土,千万亩良田空置荒芜,却不许百姓耕种;是你们垄断户籍权柄,千万苍生流离失所,却不许流民安家!”
他手指淮水毒滩实证,声音愈发沉重,裹挟万千血泪:
“你们高居朝堂、锦衣玉食,空谈礼法尊卑,可知淮水毒滩之上,数万流民身染毒孢、骨肉溃烂、日夜哀嚎、无人救治?可知无数老弱妇孺冻饿而死、曝尸荒野、无人收殓?”
“我有实地勘测台账、尸骸记录、幸存者证词,字字句句,皆是你们纵毒祸民、坐视苍生惨死、刻意放任灾乱的铁证!”
他再指士族作恶台账,当庭罗列桩桩罪状,句句直指三公核心罪责:
“你们说我私改规制、祸乱地方?”
“云溪土改,均分荒田、安抚流民、开垦废土、复苏民生,两年之间,荒村变沃土、流民得安生、乡野无饥殍!这是祸乱,还是安民?”
“你们朝堂手握权柄、坐拥盛世名分,却任由江南百姓遭重税盘剥、任由流民世代为奴、任由毒祸蔓延千里、任由民生凋敝十余年!朝堂无半分安民实绩,权贵无半分济世之功,空谈礼法、死守特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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