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。
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农,牵着面黄肌瘦的年幼孙儿,颤颤巍巍挤到登记台前,双手都在发抖。
管事连忙俯身,轻声问道:“老丈,莫慌,慢慢说,家中几口人,从何处迁徙而来?”
老农声音沙哑,满是沧桑:“管事……我是吕氏乡辖的人,家中三代种田。今年赋税翻了三倍,秋粮被搜得一粒不剩,家中孙儿饿了三日,再待下去,孩子必死无疑。我实在没办法,只能带着孩子逃过来,只求能给孩子一口饱饭。”
说到此处,老农眼眶泛红,近乎哀求:“我一把老骨头无所谓,只求能让孙儿活下去,做个安稳人!”
管事心中动容,快速登记完信息,当场朗声公示:“户籍即刻录入,分配临河独院安居房,三口标准良田,明日统一领取良种、精铁农具。春耕自种、秋收自得,永久免税免役。老丈安心带孩子安家!”
老农听闻此话,浑浊的双眼瞬间热泪纵横,扑通跪地叩拜,哽咽难言:“活了一辈子,今日才知道,原来百姓劳作,是可以为自己活的!多谢主事!多谢小镇恩典!”
管事连忙上前将他扶起,温声安抚:“老人家不必多礼,我镇立镇之本,便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,让百姓安居乐业,本就是我们该做的。”
这一幕,深深落在在场所有迁徙百姓眼中,让所有人彻底放下心底最后一丝疑虑。
如果说普通农户的归附,是小镇人口根基的壮大,那大批手艺匠人的主动迁徙,便是小镇产业能级的再度飞跃。
连日来,周边旧乡镇的各类匠人,纷纷挣脱士族桎梏,举家投奔。锻铁匠、织布匠、木工匠、草药匠、制陶匠、筑造匠,各行各业的资深手艺人接踵而至,人数多达数百。
这些匠人,皆是旧乡镇蛰伏多年的顶尖手艺人才,身怀扎实技艺,却被士族牢牢禁锢、肆意压榨。
一名脊背带伤的老铁匠,提着一柄残缺的锻打铁锤,上前登记,语气满是苦涩:“管事,我打铁三十年,能造犁、能锻刀、能修百器。可在士族手中,日夜不休无偿劳作,稍有偏差便是鞭刑。我手艺半生,从未挣过半分养家钱粮,家人常年挨饿受冻。听闻小镇匠人按劳取酬、技艺自由,我拼着得罪士族,也要带着全家投奔而来!”
旁边一名织布匠妇也含泪开口:“我家世代织布,能织细密厚布、耐冬锦布,可士族只许我们织最劣质的粗布,优质技法尽数禁止,稍有私用便要治罪。手艺被埋没,家人被拖累,实在熬不下去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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