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杂着十余名乡署差役,截然立于人群边缘,与朴素的镇民格格不入。他们是赵氏士族族长亲自派来的眼线,也是今日刻意前来挑衅、施压、搅局的利刃。
自小镇拓域纳附、吸纳周边村落、抢占乡土话语权后,赵氏士族便颜面尽失、利益尽损。而今日听闻林怀远要私设镇级规制、大开民市、甚至要动豪强田地,赵氏上下彻底震怒,决意当众发难,撕碎小镇新制,打压林怀远的威望。
“可笑!真是天大的笑话!”
一道尖锐的呵斥骤然划破死寂,打破广场的肃穆氛围。
一名赵氏旁支长老跨步而出,白发苍劲,面色阴鸷,居高临下扫视全场,声如厉喝:“乡野鄙地,流民草寇,也敢私设镇制、擅改乡土规制?林怀远,你区区一介南迁侨民,无官无爵、无品无秩,竟敢僭越礼制、私划辖区、妄定新规,你可知这是谋逆大罪!”
话音落下,全场哗然。
数万镇民瞬间心头一紧,纷纷侧目看向这名气焰嚣张的士族长老。
乱世之中,士族话语权重于天,礼制规制压万民。在大晋律法之中,私设规制、自立秩序,的确是可诛九族的重罪。
赵氏长老见状,愈发气焰嚣张,步步紧逼,直视高台之上的林怀远,厉声痛斥:“乡土田地,世代归士族世袭管控!商贸盐铁,历来由门阀垄断专营!你竟敢妄分豪强田地、私开民间市集,打破千年旧制!”
“你这是蛊惑流民、悖逆朝堂、对抗士族、祸乱乡野!今日老夫便站在这里,倒要看看,你敢不敢真的僭越施政,敢不敢真的逆天而行!”
他身后的赵氏族人纷纷附和,气焰滔天,目光轻蔑、嘲讽、敌视,死死锁定林怀远。
在他们眼中,林怀远所有的惠民举措,都是跳梁小丑的闹剧。只要他们搬出旧制、抬出律法、压以罪名,这初生的小镇新序,便会不攻自破、瞬间崩塌。
潜藏在人群中的乡署差役,也纷纷握紧腰间铁尺,冷眼旁观,只待士族发难、局势动乱,便即刻出手抓人、定性作乱。
新旧秩序的正面碰撞,新旧阶层的生死对峙,在这一刻,彻底摆上台面!
广场数万百姓人心浮动,有人惶恐不安,有人咬牙隐忍,有人暗自担忧。
旧制压迫太深,士族积威太重,无人不畏惧门阀雷霆、朝堂律法。
高台之上,林怀远立于风口浪尖,面对赤裸裸的当众挑衅与罪名施压,神色未变,眼底无半分慌乱,唯有一片冰冷的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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