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他打的。
他没有继续射击,只是冷静地俯瞰着楼下陷入混乱的日军。
“开火!”
一声令下。
藏在对面一个糖葫芦摊子后面的郑耀先,一把掀开盖在摊位上的破布,露出一挺架好的歪把子机枪。
他嘿嘿一笑,扣动了扳机。
火舌喷吐,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,兜头盖脸地朝着那两辆军用卡车泼去。
子弹打在卡车的铁皮上,迸射出密集的火星,叮当作响。
几个刚跳下车还没找到掩体的日本兵,身上爆开一团团血雾,惨叫着栽倒在地,身体抽搐两下,便没了动静。
街道另一侧的巷子里,赵简之提着他那把门板一样的大刀,第一个冲了出来。他身后,是十名同样手持大刀,眼神冷硬的老兵。
没有呐喊,只有沉重的脚步声。
“杀!”
赵简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像一头出笼的猛虎,迎面撞上一个正举枪瞄准的日本兵。
那日本兵的瞳孔里,只映出一道雪亮的刀光。
下一秒,他的脑袋就飞了起来,在空中转了两圈,脖腔里喷出的血,像一道红色的喷泉。
大刀队的战士们,沉默着,冲入敌群。
他们手里的刀,没有多余的花巧,只有最简单、最有效的劈、砍、刺。
一个日本兵试图用刺刀格挡,赵简之的刀却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,直接削断了他的步枪,连带着他半个肩膀都卸了下来。
这些在训练场上将拼刺术练得滚瓜烂熟的日本兵,在喜峰口老兵这种纯粹为了杀人而存在的刀法前,脆弱得像纸糊的。
惨叫声,骨头断裂的闷响,兵器碰撞的锐鸣,在不到百米的街道上交织成一片。
轿车里,松井和坂田已经彻底懵了。
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在离租界不到五百米的地方,在天津的心脏地带,会有人用这种最原始、最野蛮的方式,对他们发起攻击。
“保护将军!保护将军阁下!冲出去!”坂田缩在车里,对着外面声嘶力竭地喊叫。
回应他的,是茶楼二楼一声精准的枪响。
“砰!”
一个企图冲向轿车的日本军曹,头盔被子弹掀飞,眉心多了一个血洞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梁承烬换了个位置,枪口再次锁定目标。
“砰!”
又一个躲在卡车后面还击的日本兵,脑袋炸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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