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单和粮草运输的路线图,日本人就给我一大笔钱!我……我就是一时鬼迷了心窍……我真的就干了这一次啊!梁联络官,我发誓!”
“就这些?”梁承烬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“就这些!真的就这些!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,求求你,求求你饶我一条狗命!”
梁承烬摇了摇头,有些失望地站起身,冲着郑耀先那边偏了偏头:“六哥,看来王军需的记性不太好。你帮他好好回忆回忆。”
郑耀先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在油灯下白得发森的牙齿。
他拎着那把小钳子和几根钢针,一步一步走到王克敏面前,蹲下身子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王克敏那双因为恐惧而攥紧的手。
“王军需,我这个人呢,没什么别的爱好,就喜欢帮人松松筋骨,活络活络。”
郑耀先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懒洋洋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调子。
“你知道吗,这人的十根指甲,每一根下面连着的肉,有多少根神经?一根一根地把它们拔出来,那滋味儿……啧啧,听说比抽大烟还过瘾。”
“啊——!不要!我说!我什么都说!”
王克敏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。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对于守在仓库外的张守德来说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地狱般的煎熬。
他听着仓库里面传出的,那种已经不似人声的惨叫和断断续续的求饶,让这个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汉子,都觉得后脖颈子直冒凉气。
张守德的脸色发青,他忍不住凑到赵简之身边,压着嗓子问:“赵兄弟,这……梁长官和郑长官他们,一直都是这么……这么审人的?”
赵简之的脸色则是深情淡然,说道:“张营长,这算什么,对付这些吃里扒外的畜生,就得用畜生的法子。你想想那些被他们害死的弟兄,心里就不会觉得不忍了。”
张守德沉默了,他想起自己在喜峰口倒下的弟兄,想起那些被日本人炮弹炸得尸骨无存的战友,握着枪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。
一个小时后,仓库那扇厚重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郑耀先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,他脱掉了外套,只穿着一件被血浸湿了大半的衬衣,正用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迹,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。
梁承烬跟在他身后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那双眼睛,比察哈尔冬夜的寒风还要冰冷。
“都招了。”梁承烬走到张守德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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