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不让喊,一动弹就得被特务盯上。”
“谁说要发传单喊口号了?”关守义点了点桌子,“运动会开幕式,各省代表队入场,手里是不是都举着旗子?”
“是啊。”
“旗子上写的是学校名字和口号,怎么摆,怎么晃,外行人看不出名堂,可咱们自己人,一看就懂。这就是旗语。”
小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好主意!这叫‘打着红旗反红旗’……不对,是‘举着校旗干革命’!这样就算特务在场,也抓不到半点把柄!”
“你小子,还算有点悟性。”关守义难得地笑了笑,“去找南开的同志传达,让他们提前练练。注意保密,这事只有几个人能知道。”
小宋领了任务,转身就要走,刚到门口,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回来:“组长,还有个事儿。天津站那两位同志……咱们能不能……想办法让他们搭上线?你想啊,两个人里应外合,那……”
“不能!”关守义的脸又沉了下去,斩钉截铁地否了,“单线联系的规矩是死的!是无数同志用血换来的教训!我们不能去找他们,他们也不能来找我们,他们甚至互相之间都不能知道对方的存在!这是命令!”
小-宋被他严厉的语气镇住了,没敢再多问,敬了个礼,匆匆地走了。
屋里只剩下关守义和老冯。
老冯把那两份薄薄的纸片,小心翼翼地投进了墙角的火盆里。
火苗“呼”地一下蹿高,纸张迅速卷曲,变黑,化为灰烬。
“组长,”老冯用火钳子拨弄着盆里的灰,声音压得很低,“能在天津站里,一埋就是两颗钉子……组织上这盘棋,下得真大。”
关守义没有回答。
他不是不想回答,是他也根本不知道。
上级只告诉他,天津站里有“火种”,收到情报,处理情报,其余的,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想的别想。
可他怎么可能不想?
能在老蒋的特务机构里,爬到能接触核心机密的位置,还能一次又一次地把情报安全送出来……这两个人,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?
他们白天,是不是要对着党国的旗帜敬礼,高喊三民主义?
晚上,是不是要亲手制定抓捕自己同志的计划?
他们身边,睡的是不是随时会捅刀子的敌人?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这种日子,过一天,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关守义不敢再往下想。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