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无法保证他们没有第二波、第三波攻势。通敌者在营地里多留一分钟,整条防线就多一分被颠覆的危险。我不能拿几千个弟兄的命去赌一条不确定的线索。”
戴笠的眼神锐利起来,直直地刺向他,足足五秒钟,一言不发。
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。
“你说的都对。”戴笠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,“但你心里清楚,他接的是谁的命令。”
一瞬间,房间里的温度降至冰点。
这是图穷匕见。
梁承烬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坦然迎了上去。
“处长,我只知道一件事,他通敌卖国。至于他接了谁的命令——他没说,我也没问。”
梁承烬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:“因为,不管是谁的命令,通敌就是死罪。这一点,在我出发前,处长您亲手交给我的密令上,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话音落下,他从另一个口袋里,掏出了第三样东西。
那份盖着鲜红印章,写着“便宜行事,先斩后奏”的密令。
他将密令平平整整地放在了那两份证据旁边。
戴笠的目光落在那份自己亲笔签发的密令上,眼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。
他布下的局,最后反倒成了梁承烬的护身符。
他不能再追究。
追究,就等于公开承认祝新同是他戴笠派去执行“借刀杀人”之计的棋子,等于承认他复兴社在背后算计浴血奋战的友军。
这个黑锅,他戴笠背不起。
委员长若是知道了,他也交代不了。
又是长达十秒的沉默。
戴笠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,一饮而尽,将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。
“行。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”
他站起身,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,丢在桌上。
“委员长的意思,你在华北的工作不能断。从今天起,你的职务是复兴社特务处华北区特别行动专员。有独立行动权,直接对我负责。”
梁承烬拿起文件,展开看了一眼。
文件上盖着军事委员会的蓝色大印,最下方,是戴笠龙飞凤舞的签名。
“谢处长栽培。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戴笠走到门口,拉开门,却没有立刻出去,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,声音冷了下来,“你的独立行动权,是我给的。记住,我能给,也就能随时收回来。”
门被关上,将梁承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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