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真功夫。
第一个照面,一个端着刺刀冲上来的日本兵被他从肩膀连着锁骨,斜着劈到了胸口,半边身子都垮了下去。
孙三的打法又不一样。
他个子高,腿长,臂也长。
他不像别人那样抡圆了砍,而是把大刀当枪使,刀尖永远冲前,脚下踩着碎步,一步一刺。
他的动作快,角度刁,每一下都冲着脖子、心口这种要害地方去。
一个日本兵刚想举枪,就被他一刀从喉咙里捅了个对穿。
高地上彻底炸了锅。
日本人在短短十几秒内,被从背后端掉了最重要的两挺重机气枪,五十个手持大刀的煞神从天而降。
黑暗中,他们根本分不清后面到底来了多少人,也搞不清攻击来自哪个方向。
一个日军军曹挥舞着指挥刀,用日语声嘶力竭地吼着,试图组织起有效的反击。
七八个日本兵被他集合起来,端着明晃晃的刺刀,掉头迎向了梁承烬。
梁承烬不闪不避,迎着那群人就冲了过去。
第一个日本兵的刺刀又快又准,直捅他的心窝。
梁承烬身体猛地向左一侧,刀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。
他左手顺势抓住了那支滚烫的步枪枪管,用力往旁边一带,那日本兵重心不稳,门户大开。
梁承烬右手的大刀已经横着抹过了他的脖子。
一股滚烫的血喷了他满脸。
热的,腥的。
他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第二个日本兵的刺刀紧跟着就到了。
梁承烬没有停步,他在这群日本兵中间穿插,步法诡异,完全不按常理。
这套路跟他当初在黄埔操场上对付那三十个同学时一模一样——绝不在一个人身上浪费超过一秒钟,一击得手,立刻移动,在移动中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但这里终究不是操场。
操场上没人真的想要他的命。
一把刺刀冷不丁地从他右侧的视觉死角刺了过来,他凭着本能扭了一下腰,刺刀还是擦着他的肋骨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疼。
火辣辣的疼。
他低头扫了一眼,军装被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,皮肉翻卷,血正一股股地往外渗。
伤得不重,但这份疼痛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他脑子里所有的杂念。
这里不是天津卫的街头斗殴,也不是军校的演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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