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只是你梁承烬的资格不够。”
梁承烬转头看去。
胡定国站在门口,两手背在身后,身后跟着三四个军官。
“我听说你今天在士兵帐篷区到处转?还给人发烟?”
梁承烬站直了身子:“了解情况。”
“了解情况?”胡定国冷笑了一声,走进来,在梁承烬面前站定。
“梁少校——不,应该叫梁少尉吧?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?黄埔九期,入学三个月就辍学了。你的少校衔是戴笠临时给你挂的,铨叙处都没过。你拿着一个假军衔跑到我们二十九军来督军?”
他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你当我们二十九军是什么地方?你当宋军长是什么人?你一个特务,一个混帮派的流氓——对,你在天津干的那些事我都知道——你也配来督我们的军?”
屋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于盈峰的脸色铁青。
祝新同的嘴唇发白。
刘庆予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。
梁承烬站在胡定国面前,一动不动。
两个人的脸离得不到一尺。
胡定国的目光像两把刀,死死地扎在他身上。
安静了大概十秒。
然后梁承烬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屋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胡参谋长,你刚才叫我梁少尉。”
“那我纠正你一下。”
“不管这个少校衔是不是铨叙处过的,现在挂在我领子上的就是两道杠一颗星。这是戴处长亲自授的。你可以不服我这个人,但你不能不认这个衔。因为这个衔代表的不是我梁承烬,代表的是南京。”
“你不认这个衔,就是不认南京的命令。”
“你不认南京的命令,那我倒要替宋军长问一句——二十九军到底听不听中央的?”
胡定国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的嘴张开了又闭上,闭上了又张开。
周围的军官们面面相觑。
梁承烬最后这句话,戳到了二十九军最痛的地方。
他们是杂牌军,最怕的就是被扣上“不听中央号令”的帽子。
一旦这顶帽子扣下来,南京随时有借口撤编他们。
宋哲元忍气吞声跟老蒋虚与委蛇那么多年,不就是为了保住这支部队吗?
现在一个小小的少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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