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。第三——”
他走到梁承烬面前,声音压低了。
“南京那边没有下过救人的命令。”
“所有命令都等南京?”
“是。所有命令都等南京。这是规矩。”
“王站长,那个人后天就要被五马分尸了。等南京的命令,来得及吗?”
“来不及也得等。”
“那这个人就不管了?”
“不是不管,是管不了。”
王举人回到桌前坐下来,重新拿起了笔,“梁承烬,你的热血我理解。但你是一个特务处的军人,不是江湖上的侠客。我们的每一个行动都要有价值,要为大局服务。为了救一个码头苦力搭上整个天津站,值不值?”
梁承烬站在那里,咽了咽口水。
他脑子里在转很多话,每一句都快要从嘴里冲出来了。
但他忍住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。”王举人在身后叫他。
梁承烬停住了,但没回头。
“你不许擅自行动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他走出房间,把门关上了。
关门的力气比平时大了不少。
回到楼下以后,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头墩子上,两手撑着膝盖,低着头。
他在想。
二十个日本宪兵。两辆卡车。博爱道的围墙路段。
如果他一个人上,胜算不到一成。
但他没打算一个人上。
他站起来,走到装备箱前面翻了翻。
匕首一把,铁短棍一根——这些东西打青帮混混够用了,打全副武装的日本宪兵差远了。
得弄枪。
他想了想,走到钟定北的房间门口敲了敲。
“定北哥,你手里有多余的枪吗?”
钟定北正在擦他的折叠刀,听到这话抬了抬眼:“你要枪干什么?”
“以防万一。”
钟定北看了他两眼:“王站长让你隐蔽,你不会是想——”
“我就问问。你有没有。”
钟定北沉默了一会儿,从床底下拽出一个布包裹打开——里面是一把德制毛瑟手枪,还有两个弹匣。
“上次从青帮那里缴的。本来要上交站长,我留了一把。”
梁承烬把毛瑟拿在手里,拉了一下枪栓,检查了弹匣。
“借我用两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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