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,一个字不说。
但红军那边不一样。
梁承烬从联络人那里得知,红军的地下组织已经在想办法了。
第一批被枪毙之前,红军的人尝试过接触宪兵队周围的通道,试图找到机会劫人。但海光寺守卫太严,没有成功。
第二批的时候,红军组织了三个小队,在押送路线上设了伏。
他们打伤了两个日本兵,从押送队伍里抢出了两个人,剩下六个没来得及救,当场被枪毙了。
红军那三个小队也付出了代价——一死三伤。
梁承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在据点的院子里坐了很久。
他的人在玩命救人。
他这边的人在窝着不动。
他理解王举人的考虑。特务处的使命不是救人,是执行任务。十几个人的小队如果暴露了,南京在天津的布局全部前功尽弃。
道理他都懂。
但道理归道理,人心归人心。
徐百川走过来,在他旁边蹲下来。
“别想了。命令就是命令。”
“百川哥,你怎么想?”
“我怎么想不重要。”徐百川掏出一根烟在手里转着,想了想又塞回去——据点里禁止抽烟。“我当然也看不惯。但我是军人,军人不听命令跟兵痞有什么区别?”
“可是那些人——”
“那些人跟你我一样,都是国人。但这就是战争。战争里不是每个人都能救下来的。你越早明白这个,越少受罪。”
梁承烬没有接话。
晚上,第三批枪毙名单出来了。
六个人。日方宣布三天后行刑,届时将在天津城主要路口游街示众,然后在河北公园公开枪决。
游街示众。
公开枪决。
日本人不是在泄愤这么简单了,他们在立威。用国人的血告诉整个天津——你们什么也做不了。
梁承烬把报纸扔在桌上,拳头捶了一下床板。
床板没碎,但他的手骨头差点裂了。
第三批行刑的前一天夜里,天津城出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海光寺宪兵队的牢房里,一个关了半个月的年轻人把木牢笼砸碎了。
这个年轻人叫高大成,二十二岁,原本是天津码头上扛活的苦力。一个月前日本兵在码头上打死了一个中国老头,高大成冲上去揍了那个日本兵,被抓了。
关进去以后挨了十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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