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担忧不像是假的,嘴唇微微抿着,眼神里带着一种认真的、执拗的关切。
晨光落在她的脸上,照得她的皮肤几乎透明,连睫毛投在眼下的阴影都清晰可见。
“想跟着就闭嘴别吵。”他说。
语气不算凶,但很冷。
没什么情绪,却让人不太敢靠近。
黎卿卿愣了一下,然后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。
乖乖地放在膝盖上。
“好吧。”
她说,声音轻快,“我不吵了。”
筠漓收回目光,站起来,继续往上走。
安静了没一会儿。
“这山上有没有蛇啊?”
黎卿卿终于还是没忍住。
筠漓的脚步没停,“有。”
他说。
身后的脚步声明显慢了一些,但还是没有停。
他停下来,转过身,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她。
“怕你就回去。”他说。
他没说有他在,没有蛇敢出现在他附近。
黎卿卿咬了咬下唇,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草丛,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。
“我没说怕。”
她说,声音比刚才小了些。
但语气倔倔的,像在跟谁较劲。
筠漓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,转过身继续往上走。
身后的脚步声跟了上来,比刚才慢了些,也小心了些。
每一步都踩在他踩过的地方,像一只学步的小兽,亦步亦趋,一步不落。
他在药王坡上采了大半个时辰的草药。
续断、八角枫、海风藤,每一种都有固定的采集手法——
不能连根拔,要留一茬让它再发。
不能用手掐,要用竹刀割,切口要斜。
雨水才不会积在伤口上。
他做这些的时候很专注,手指在草药间翻飞,竹刀起落干脆利落。
像在完成某种只有他一个人懂的仪式,古老而庄重,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。
黎卿卿就一直蹲在旁边,安静地看着他采。
她没有再说话,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。
竹篓歪了的时候,她会伸手帮他扶正。
动作很轻,很自然。
指尖碰到竹篓的边缘时,偶尔也会碰到他的手背。
每一次触碰都短得像蜻蜓点水,快得来不及感受,但那一点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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