拘留所的铁门哐当一声打开,刘半城眯着眼走出来,阳光刺得他抬手挡了一下。
十五天,他在里面待了整整十五天。
门口停着三辆黑色商务车,车旁站了二十多个穿黑背心的汉子,一个个膀大腰圆,纹身从脖子一直爬到手腕。领头的是个脸上带刀疤的壮汉,见刘半城出来,赶紧迎上去。
“城哥,兄弟们都在。”
刘半城摸了摸光头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:“叶晨那小子这几天干嘛呢?”
“照常开门看病,生意好得很。”刀疤脸递上一根雪茄,帮他点上,“城哥,弟兄们都准备好了,今天就砸了他的店,把那汝窑盘子抢过来。”
刘半城深深吸了一口雪茄,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:“不急,先去诊所。”
二十多个人上了车,三辆商务车轰隆隆地朝镇上开去。一路上刘半城没说话,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,眼神阴冷得像条毒蛇。
车子停在诊所门口时,正是上午最忙的时候。
诊所门口排着长队,从门里一直延伸到街上,少说有四五十号人。有拄拐杖的老人,有抱着孩子的妇女,还有躺在平板车上被家属推来的重症病人。
刘半城推门下车,抬头看了一眼诊所的招牌——“叶氏中医诊所”,五个字写得端端正正。他冷哼一声,把雪茄往地上一扔,抬脚碾灭。
“给我围起来!”
二十多个汉子哗啦一下散开,把诊所门口堵得水泄不通。排队的病人被吓得往两边躲,一个老太太没站稳差点摔倒,被旁边的人扶住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!”刀疤脸扯着嗓子喊,“今天这家诊所不营业,该滚的滚,该走的走!谁要是多管闲事,别怪老子不客气!”
人群一阵骚动,有几个胆小的转身就跑,但大多数病人没动。有个老爷子拄着拐杖站了出来,气得胡子直抖:“你们凭什么不让看病?我老伴还等着扎针呢!”
“凭什么?”刀疤脸一把推开老爷子,差点把人推倒,“凭我拳头硬!滚!”
老爷子踉跄了几步,被家属扶住,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周围没人敢出声,那些混混手里都拿着家伙,钢管、棒球棍、砍刀,在阳光下明晃晃地刺眼。
刘半城大摇大摆地走到诊所门口,一脚踩在门槛上,朝里面喊:“叶晨,给老子出来!”
诊所里,叶晨正在给一个小孩扎针。
听到外面的动静,他的手顿了一下,但没有停。银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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