泼油漆的事发生后,古玩城的商户们议论纷纷。
有人同情叶晨,有人幸灾乐祸,更多的人在观望——看这个开诊所的年轻人,敢不敢跟刘半城硬碰硬。
毕竟刘半城在这片地界上混了十几年,跟派出所有人头熟,手底下又养着一帮打手。以前不是没人报过警,结果不了了之,报案的人反而被整得更惨。
“小叶啊,要不算了吧?”隔壁开杂货店的老孙头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,“刘半城这人得罪不起,你以后还想在古玩城开店,就忍一忍。”
叶晨正在清理门口残留的油漆痕迹,头都没抬:“忍了这次,下次他更嚣张。”
“可你一个人,怎么斗得过他?”老孙头叹了口气。
“斗不过也得斗。”叶晨直起腰,“这世上总得有人站出来。”
老孙头摇摇头走了,嘴里嘀咕着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。
王浩把最后一桶脏水倒掉,走过来问:“监控视频你已经看了,什么时候报警?”
“现在。”叶晨掏出手机。
“等等。”王浩按住他的手,“你确定?派出所里有刘半城的人,你信不信你前脚报警,后脚消息就传到他耳朵里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叶晨看着他,“我报警不是为了让他不知道,是为了留个底。他敢派人泼油漆,就说明他不怕报警。但我要做的是固定证据,等时机成熟了一次性收拾他。”
王浩愣了一下:“你是说这次报警不一定有用?”
“有用没用,报了再说。”叶晨拨通了110。
电话接通后,叶晨语气平静地把情况说了一遍:地址、时间、被泼油漆的事实、怀疑对象。接线员记录后说会安排民警过来。
十五分钟后,一辆警车停在诊所门口。
来的民警姓陈,四十来岁,是这片辖区的老民警,跟古玩城商户都熟。他一下车就皱起了眉头,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到古玩城的报警了——刘半城惹的事,他处理过好几回,每次都因为证据不足或没人敢作证,最后不了了之。
“谁报的警?”老陈问。
“我。”叶晨迎上去,把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调出来,“陈警官,这是今天凌晨两点多发生的事情,监控拍下了全过程。”
老陈接过手机看了一遍,视频里四个人的脸拍得很清楚,车牌号也一清二楚。他认出其中那个领头的,正是刘半城手下的黑皮。
“视频能拷贝一份给我吗?”老陈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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