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老人又说:“你的医术,我听说过。报纸上那些报道,我都看了。你爷爷要是知道了,一定会很高兴。”
“谢谢您,陈老先生。”叶晨说。
“不用谢。好好看书,你爷爷的手法都在里面。他当年比我强,这本书里记的都是他的心得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叶晨翻开书,一页一页地看。书里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,有的是正骨的手法要点,有的是临床的经验总结,有的只是一些零碎的感悟。字迹有些潦草,但每一笔都是爷爷亲手写的。
他看着那些字,仿佛看见爷爷年轻时的样子——坐在煤油灯下,一边看书一边做笔记,眉头紧皱,时不时停下来想一想。
林清雪站在旁边,没有说话。
苏小小也安静了下来。
两个女人难得地没有斗嘴,只是静静地站在叶晨身边,陪着他。
叶晨翻到中间的一页,停了下来。那一页夹着一张纸条,纸条上写着一行字:晨儿,你五岁的时候,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。好好学,别辜负了这双眼睛。
叶晨的眼睛红了。
他没有哭,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这是爷爷留给他的。不是遗嘱,不是遗言,只是一张夹在书里的纸条。但对他来说,这比什么都有分量。
“叶晨,”苏小小轻声说,“你爷爷一直在看着你。”
叶晨点了点头,把纸条小心地收好,合上书。
第二天,叶晨开始限号。
门口挂了一块牌子:每日限号一百人,重病优先,敬请谅解。排队的病人有人抱怨,但更多的人表示理解。叶医生也是人,不是铁打的,不能把他累垮。
限号之后,叶晨的压力减轻了一些,但依然不轻松。每天一百个病人,从早看到晚,中间只有吃饭的时间能歇一会儿。
但有了爷爷留下的那本书,他对手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。正骨不是蛮力,是巧劲。力的方向、角度、大小,每一个细节都决定成败。爷爷在书里把每一个手法都拆解开来,像教小学生一样,一笔一划地写清楚。
叶晨一边看一边练,手法越来越纯熟。以前需要好几针才能复位的问题,现在一针就够了。病人的疼痛减轻了,恢复的速度也快了。
半个月后,那个泥瓦匠来复诊了。
他是走着进来的。
虽然走得慢,姿势也不好看,但确实是走着进来的。没有拐杖,没有人扶,一步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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