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地取材,用功效相近的替代。这是爷爷教他的本事——真正的中医,不是死背方子,而是活学活用。
方子开好了,可怎么煎药?
诊所断电,电煎药锅用不了。叶晨翻出院子里爷爷以前用的老煤炉,还好煤球还有几块。他点燃炉子,架上药罐,开始煎药。
火光照亮了他满是汗水的脸。
药煎好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两点。
叶晨扶着爷爷,一勺一勺地把药喂进去。爷爷意识模糊,吞咽困难,他就用小勺子一点点往嘴里送,生怕呛着。
一碗药喂下去,花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叶晨守在床边,每隔半小时就给爷爷把一次脉。三点钟,脉象还是浮数。四点钟,稍微平稳了一些。五点钟,烧开始退了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爷爷睁开了眼睛。
“晨儿……”老人的声音虚弱沙哑。
“爷爷!你醒了!”叶晨熬了一宿,眼睛布满血丝,但脸上全是欣喜,“你等着,我再给你煎一副药。”
第二碗药喂下去,爷爷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,能坐起来了。
“谁开的方子?”爷爷看着药渣,问了一句。
“我开的。”叶晨有点心虚,“药材不够,我用了荆防代替麻黄,知母黄芩代替石膏……”
爷爷没有说话,把药渣翻来覆去看了很久。
“还行。”老人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,但叶晨听出了那一丝欣慰,“知道化裁,没白教你。”
叶晨鼻子一酸,差点哭出来。
“爷爷,你好好休息,今天诊所我来看着。”
“你行吗?”
“行。”
叶晨说这话的时候,自己心里都没底。
但他必须行。
天彻底亮了,叶晨把诊所的门打开。
门口已经排了七八个人,都是镇上认识的老街坊。看见叶晨出来,七嘴八舌地问开了。
“小叶,你爷爷怎么样了?”
“昨晚病了?严重不?”
“要不要我们去看看?”
叶晨心里一暖,连忙说:“爷爷好多了,在休息。今天我来给大家看病。”
几个人面面相觑,不太放心。
叶晨才二十出头,刚毕业,平时在诊所也就是打打下手、抓抓药。让他们把病交给这么一个毛头小子,谁心里都没底。
但也不好直接走,面子上过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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