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德考再开口时,声音更加沙哑,但努力维持着平静,“是,我老了,时日无多。正因为如此,我才比任何人都更渴望,也更愿意付出任何代价,去探寻生命的真谛。”
“这不是窃取,沈小姐,这是人类对自身极限的探索,是科学对未知领域的进军!张家古楼里可能藏着的,不仅是长生的秘密,更是超越我们想象的古代科技或生命形态!难道您不好奇吗?难道您不想知道,那些古老的先民,究竟掌握了怎样的力量?”
他试图用“探索”、“科学”、“未知”这样的大义名分来包装自己的欲望,并试图引起沈昭宁对“古代力量”本身的好奇。
沈昭宁已经走到了营地边缘,与谢雨辰并肩而立。
她这才抬起眼眸,第一次真正地、正面地看向裘德考。
那目光平静无波,如同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,或者一个……即将熄灭的烛火。
“好奇?” 沈昭宁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,嘲讽意味更浓了。
“我见过太多对‘力量’好奇,最终却被‘力量’吞噬的蠢货。西王母宫里那些堆积的失败品和怨魂,便是前车之鉴。”
“你对‘时间’的贪婪,蒙蔽了你的眼睛,让你看不见脚下的深渊。与虎谋皮,尚且可能分得一杯残羹;与将死之人合作,除了沾染一身死气,还能得到什么?”
她的话比刚才更加尖锐,直接将裘德考的合作比为“沾染死气”,几乎是在诅咒。
裘德考的脸色终于控制不住地变得有些铁青,呼吸也粗重起来,显然气得不轻。
他身后的保镖上前半步,气氛骤然紧张。
谢雨辰适时上前半步,挡在沈昭宁侧前方,语气依旧客气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:“裘德考先生,昭宁的意思,想必您也明白了。此次行动,我们自有安排。您的好意和装备,我们心领,但合作之事,恕难从命。”
“而且,这羊角湖并非私人领地,您若想自行探查,请自便。但我们之间,还是保持距离为好,以免发生什么……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这是明确的划清界限和警告。
裘德考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他死死地盯着沈昭宁,又看看谢雨辰,眼中神色变幻,愤怒、不甘、算计、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交织。
“我们走!” 他沙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裘德考的车队没有离开,而是在不远处扎下了更加坚固的营地,各种仪器架设起来,显然不打算放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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