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宁和她剩下的几个雇佣兵则缩在另一个角落,个个神色惊惶,尤其是看向沈昭宁时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,仿佛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。
时间在压抑的寂静和刺骨的寒冷中缓慢流逝。
注射了抗毒血清和镇痛剂后,谢雨辰的脸色不再那么惨白,呼吸也平稳了许多,但肩胛处的伤口依旧肿胀发黑,显然余毒未清,而且失血和严寒让他极为虚弱。
他时而昏迷,时而短暂清醒,每次睁眼,看到守在身边的沈昭宁和她眼中那尚未完全褪去的血色,想说什么,却被她以眼神制止。
“我在,别说话,省些力气。”
沈昭宁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她渡入的阴煞之气,不仅压制毒性,也像一层冰冷的保护罩,减缓着他的新陈代谢和痛苦,吊住他的生机。
但这种“冰封”式的治疗,无法让伤口愈合,无法根除余毒,更无法补充他流失的血液和元气。
她能做到的,只是用自己磅礴的力量,强行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,稳住伤势,但无法治愈。
这种清晰的认知,让沈昭宁眼底那抹血色又隐隐翻涌。
她握着谢雨辰手腕的手指,不自觉地收紧,指尖冰凉。
昏迷中的谢雨辰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,睫毛颤动,再次艰难地睁开眼。
视线模糊地对焦,看到沈昭宁紧抿的唇和眼底未散的血色,他动了动嘴唇,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:“……我没事……别担心……”
沈昭宁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,眼中的血色瞬间被强行压下去大半。
她低下头,更靠近他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闭嘴。保存体力,你会没事。”
谢雨辰看着她,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或精明算计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虚弱和疲惫,但深处,似乎还藏着一丝别的什么,很淡,很复杂。
他想说什么,但剧痛和虚弱袭来,让他再次闭上了眼睛,眉头紧紧蹙起,冷汗涔涔。
沈昭宁不再言语,只是更专注地渡入阴煞之气,同时分出一部分心神,仔细感知他体内毒素的残留情况和生机变化,寻找着任何可能的、加速恢复的方法。
她的姿态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志,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寒冰壁垒,将一切危险隔绝在外,只守护着怀中这缕微弱的生机。
墓道中一片死寂,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,和沈昭宁身上散发出的、越来越凝实的阴寒之气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