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身上,她侧了侧身,避开了直射的光线。
霍仙姑站在门口,看了沈昭宁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,不到一秒,但里面包含了很多东西。
有审视,有打量,有评估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像是敬畏又像是忌惮的东西。
她看人的眼神从来都是居高临下的,但这一眼不是——这一眼是平的,甚至带着一丝微微的仰视。
然后她迈步走了进去。
谢雨辰没有跟进去,他站在院子里,隔着一段距离,看着东厢的方向。
他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,他听不到声音,他只能看到霍仙姑的背影,笔直地站在沈昭宁面前,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。
她的背影看起来比在云南时单薄了许多。
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霍仙姑出来了。
她走到谢雨辰面前,停下来。
“东西给沈先生了。”她说,声音很平,没有什么起伏,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。
“是一对前朝的血玉镯,玉质温润,红如鸽血,是霍家收藏了很多年的东西。沈先生收下了。”
谢雨辰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霍仙姑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。复杂、深沉、说不清道不明。
像是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;像是想解释什么,又觉得没必要;像是想道歉,又拉不下脸。
她张了张嘴,嘴唇翕动了几下,但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“告辞了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转过身,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谢宅。
她的背影在门口消失的那一刻,谢雨辰注意到她的脚步加快了一些——不是急切的快,而是松了一口气的那种快。
谢雨辰站在院子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进东厢。
沈昭宁还坐在窗前,但她面前的桌上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只红木盒子,盒子打开着,里面铺着黑色的绒布,绒布上躺着一对玉镯。
玉质温润,红如鸽血。确实是好东西,玉面上的沁色自然,红得像鸽子的血,浓而不艳,沉而不暗。
纹路流畅,线条优美,是前朝宫廷玉作的手艺。
包浆温润,摸上去像婴儿的皮肤,没有几百年的传承,养不出这样的光泽。
“她说什么了?”谢雨辰问。
沈昭宁没有抬头,目光还落在书页上。
“前番多有误会,望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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