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缓缓收敛、压缩、定型,露出下面剑的轮廓。
那是一柄古剑。
剑身修长,从剑格到剑尖,大约有三尺。剑身的宽度从剑格向剑尖逐渐收窄,线条流畅如流水,没有一丝滞涩。
剑身的厚度在剑脊处最厚,向剑刃逐渐变薄,到刃口处薄如蝉翼,在暗红色的光中几乎看不到厚度。
剑格宽厚,呈椭圆形,两端微微上翘,像一只展翅的蝴蝶。剑格的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,不是装饰性的花纹,而是某种有规律的、重复的图案,像是一个微型的阵图。
剑柄细长,刚好一手握。剑柄上缠绕着黑色的丝线,丝线已经磨损了,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木料。木料的纹理细密,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,光滑而温润。
剑身通体暗红,像是一块被凝固的血块,经过了千年的沉淀,变成了这种深沉而纯粹的暗红。
剑身上有篆文。
暗金色的、细细的、像血管一样的纹路,从剑格处向外延伸,沿着剑脊向剑尖蔓延。
篆文的笔画繁复,线条密集,有些地方密集得像一团乱麻,有些地方稀疏得像几根孤零零的线条。
谢雨辰看不懂那些篆文。
那些文字不属于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系统。它们不是甲骨文,不是金文,不是篆书,不是隶书,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。
但他认出了其中一个符号。
不是认识,是感应。
他手腕上的契约印记在看到那个符号的瞬间剧烈地跳动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下面苏醒了过来,正在拼命地往外冲。
印记的颜色在加深,从暗红变成血红,从血红变成赤红,从赤红变成金色。
那个符号的形状,和他手腕上的契约印记的某个局部,一模一样。
不是相似,是相同。
笔画的角度、线条的弧度、分叉的位置、收尾的方式——每一个细节都完全一致,像是有人用同一支笔、同一种力度、同一种节奏,在他的手腕上和剑身上分别画了一遍。
沈昭宁握住了剑柄。
她的手指收拢,掌心贴上了剑柄上那层磨损的黑色丝线。她的手指修长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在暗红色的剑身的映衬下,像是一块放在红布上的白玉。
剑身在她手中发出一声轻鸣。
不是金属的震颤声,也不是剑刃破空的呼啸声,更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共鸣声。
那声音不大,但穿透力极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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