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手里捧着那本《资治通鉴》。她已经翻到了第五册,桌上一盏台灯亮着,光线昏黄,把她的侧脸照得柔和了一些。
“明天的路线定下来了,”谢雨辰在她对面坐下,“吴家的人走前面,霍家和新月饭店的人走中间,我们走最后。”
沈昭宁翻过一页书:“为什么走最后?”
“前面的路不好走,让他们开路。我们在后面,省力气。”谢雨辰说,“而且你在后面,能照顾到所有人。”
沈昭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为什么要照顾所有人?”
“你不会见死不救。”谢雨辰说。
沈昭宁看了他两秒,收回目光,继续看书。
谢雨辰也不在意,靠进椅背里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“明天进山之后,”他说,“你跟紧我。山里不比京城,路不好走,人也杂。”
沈昭宁没有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谢雨辰又坐了一会儿,起身准备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沈昭宁一眼。
“你紧张吗?”他问。
沈昭宁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我为什么要紧张?”
“第一次下这么大的墓,”谢雨辰说,“第一次跟这么多人一起行动。我以为你会有点——”
“不紧张。”沈昭宁打断了他,语气平淡,“紧张是活人的事。”
谢雨辰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行,”他说,“那早点休息。”
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沈昭宁坐在窗边,听着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,越来越轻,最后消失在楼梯口。
她低下头,继续看书。
台灯的光线落在书页上,照着一行行密密麻麻的铅字。
翻到某一页的时候,她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那是一段关于“蛟”的记载——《说文解字》里说:“蛟,龙属。无角曰蛟。”寥寥数语,语焉不详。
沈昭宁看着那几行字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像是讽刺,又像是怀念。
她合上书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小院的夜景——几棵竹子,一条青石板小路,远处是灰蒙蒙的院墙和更深更远的夜空。月亮被云遮住了,只有几颗星星在云层的缝隙里漏出一点光。
她站在那里,看着远处的山影,很久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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