揭盖闻了闻,呷了一口。
“好茶。”他说。
“舌头还是灵。”吴三省笑了,自己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两人寒暄了几句,无非是生意上的事、圈子里的事。
“对了,”吴三省放下茶盏,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,“听说你那边最近来了个人?”
谢雨辰端着茶盏的手没停:“三叔听谁说的?”
“圈子里都在传,”吴三省笑呵呵的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,“说你请了个风水先生,本事不小。城西那座凶宅,就是那人平的?”
谢雨辰笑了笑:“三叔的消息倒是灵通。是有这么个人,帮我看看宅子、看看铺面,算是半个门客。”
“门客?”吴三省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捻了捻胡须,“能让你看上眼的,那可不是一般人。哪请来的?改天也给我引荐引荐,我那边也有几处宅子不太平。”
“乡下来的,没什么师承,就是天生胆子大、眼睛毒。”谢雨辰笑着敷衍过去,“三叔要是需要,改天我让她过去看看就是。”
吴三省看了他一眼,没有继续追问。
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,话题一转,聊起了市场上新出现的一批高仿青铜器。
两人聊了半个小时,气氛一直不错。吴三省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,不该问的不问,不该提的不提,谢雨辰应付得也轻松。
茶喝到第三杯,吴三省忽然说:“对了,我有个老朋友正好在附近,我叫他上来坐坐,你不介意吧?”
谢雨辰心里微微动了一下,面上不动声色:“三叔的朋友,就是长辈,哪有什么介意的。”
吴三省笑着点了点头,对门口的潘子说:“去请张老上来。”
不多时,雅间的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一个枯瘦的老者,穿着灰色的对襟长衫,身形佝偻,脸上皱纹堆叠,像是一块风干的老树皮。
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,脚步很轻,落地几乎没有声音。
最显眼的是他手里那串念珠。
珠子暗红色,大小不一,表面有细密的裂纹,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。
谢雨辰认出了那串念珠——雷击木做的,民间说法是能辟邪。
“张老,来来来,坐。”吴三省笑着招呼老者坐下,然后转向谢雨辰,“这位是张老,茅山旁支的传人,在驱邪镇煞这一门上造诣很深。今天正好在附近,我就请他上来坐坐。”
老者对着谢雨辰拱了拱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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