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便同时闪现出惊惶、忧虑、惭愧、羞涩、渴盼诸多情绪,显然经过九年的光阴,当年那个邻家汉子在她心中仍然占据着无比重要的位置。
只是眼见着四围覆雪,除过中间这一大拨人,和远处那领着两个娃娃拾柴的婆子外再无余者,这才失望的收回目光。想起刚才秦苏对小童的称呼,便道:“你叫炭儿,这是小名么,爹爹给你起了甚么名字?”
胡炭这时犹自陷入一团混沌之中,再没了往日一丝机灵劲。他迷惘的看着单嫣,心中反反复复的只是回响着那个疑问,眼神中便也充满疑惑,讷讷的答了句‘爹爹’便说不出话了。
还是秦苏接过了话头,她站在胡炭身后,轻轻把手搭在小童肩头,微笑着向单嫣说道:“就唤作胡炭,胡大哥说过,‘炭’字取的是一句词里‘天地为庐,造化为工,阴阳为炭,万物为铜’的用意,他盼这孩子将来出息,在阴阳术法之道上有成就,所以叫做胡炭。”见单嫣把目光转向自己,便微微稽首:“是单嫣单姑娘吧,我听胡大哥提起过你,我叫秦苏。”
单嫣目光有些涣散,视线望向秦苏,思绪却遥在九天之外。她兀自震惊于那四句‘天地为庐,造化为工’字词里。这些话是她早年间修道所闻,后来转述给胡不为的。隔来经年,身边再没有人跟她谈及过这些言语了,不意想今日再从一个陌生的美貌女子口中听到。而胡不为竟然用这词来为儿子取名,这让她既感欢喜又觉辛酸,忆及深处,更复惘然和凄楚。呆呆想了好一会,察觉到秦苏投来的同情和了然的目光,这才惕然知觉,神色微微一凝,展了个苍白的笑容向秦苏示意。她化身单嫣在定马村居住十余年的事情,虽非隐秘,但也决不是闲时用来磕牙消遣的逸趣谈资。胡不为不是不知轻重的人,他既肯将这些陈年往事告诉这个女子,还把儿子暂时交由她托管,显是对这个女子极为信任的。当下便对秦苏生了些好感,认了名道:“我是单嫣,秦姑娘一向少见。”
秦苏微笑着回道,“单姑娘早年被情势所迫,不得不离家,胡大哥都跟我说过。那时我都还不认得他呢,只是几年前遭遇到意外,是胡大哥把我救回来了。”
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”单嫣朝她颔首道,心中便有些恍然。胡不为虽然不通法术,但因自己给他度过气,却画得一手好医符。那本就是单嫣准备让他在人间享受钦仰和立身保命的资本。这个美貌女子想来也是承过不为哥哥的药泽,是他治愈的病人吧。只不过两人一医一患,竟能交知到这个程度,想来其中还有些故事。
“在这样的场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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