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举镇煞钉,一边努力地把儿子往身后藏,胡炭犹能清晰地回忆起父亲微微打抖的双腿和颤颤的,温和的说话。
“炭儿乖,到爹爹后面去。”父亲总是这么说。
胡炭现在知道了,每一次遇上危险时,父亲都是在用性命来护他周全。
“是啊,我娘也这么说,说我是他的命根子。”碧箐开心的说,她没有察觉背后胡炭的异样,片刻之后,她又幽幽的埋怨:“可是爹爹和娘都不许我出去玩,我要去城里买花儿,球儿,他们也不许。”清澈湖居偏筑在山溪处,与繁华城镇颇有距离,所以水鉴夫妇经常限制女儿的行动。山中猛兽频出,地形复杂,夫妇此举也是出于安全考虑。
胡炭不理解小姑娘的幽怨。在他看来,能不能买花儿球儿,都不算什么大事。几年来和秦苏颠沛流离,饥一顿饱一顿的,他早就不觉得那是什么了不起的烦恼。少年盼望的生活,只是有一所宅子,有爹爹和姑姑陪在身边。
爹爹离开他,已经有六年了。
“你叫炭儿?是么?我听你跟我爹爹说你叫胡炭。”碧箐的烦恼来的快,去得也快,见胡炭不说话,便问他。“叫胡炭不好听,我能不能也叫你炭儿?你们以后会去哪里?”
“以后会去哪里?”胡炭答不上来。他还没想好词句,那边凌飞已经跟白娴了解完秦胡二人的身世。凌飞转回对胡炭说话:“你叫胡炭,是么?”
胡炭收回心思,点了点头。他看见凌飞面上已经没有憎愤之气,看起来很平静,语气也很温和。
“你能不能先把碧箐放了?我答应你,不会再伤害你和你的姑姑。”
胡炭心中踌躇。这句话当信不当信?可是念头刚刚一转,他便果断的放开了手指,后退两步,双臂张开以示无害,道:“好,我放开了!”
“碧箐!”早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水鉴一见女儿脱险,“呼!”的直飞过来,一下抱起碧箐,把她护到自己身后,一眼看见胡炭还双举着手站着,怒气便不打一处来,掌蕴劲风,狠狠一巴掌便甩了过去。
“啪!”一声脆响,这泄愤一括何其沉重,胡炭当即被掴得滑开三步,几乎要摔倒,右颊登时肿了,嘴角渗出鲜血。哪知碧箐见此情状,先是睁大眼睛,然后竟然“哇!”的一声大哭,一把抱紧了父亲的手臂,哀求道:“爹爹,你不要打他,你不要打他!”
胡炭虚弱的咳嗽,扶着墙壁站稳,吐出一口血沫来。定神符服下的时间太短,还没能缓解他的伤势。
“放过你这个小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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