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只花一两银子,就捡回来一条命,值得不能再值啦!”
那少年被烈阳踢得口鼻渗血,伤势极重,若按平常医术来诊断,是“伤五内,心脉损,微者唾血,重者吐血”的亡血证,惯常都得慎重对待,大用阿胶艾叶等珍奇药补血回气,可是了不得的重症。便是高明的郎中来用药,也不敢说伤势不会恶化。这孩子才灌了他一盏符水,便大言炎炎,也不知从哪来的自信。
众人心中都不以为然,顾左右纷纷议论,都想:“这孩子信口开河,喜欢说大话,这可差了。”未及多想,见他又舀满一碗雪,站起身来,走到另一端,按前法给那买萝卜的汉子燃符灌水。
那汉子伤势比少年略轻,让蛇尸染中前胸,巴掌大的一块胸脯被烧蚀成黑色,只是伤表不及里,于性命暂时倒无碍。众人也不预有他,见那小童煞有其事的空忙张罗,又烧符又唱咒的,只是摇头叹息:“唉,这孩子当真胡闹。人家都伤成这样,他却还来戏耍。”
只是天下之事,不总是件件都合乎逻辑的,每常出人意料。骗子不一定便是贼眉鼠目,神医也未必总是耄耋老儿,这一次,果然就出乎了众人意料之外,奇事竟然发生了!
一帖水下去,原本昏迷不醒的汉子当时便如蚱蜢般猛弹而起,离地六尺高,发出一迭声的惊叫:“啊—!蛇啊!蛇啊!”手忙脚乱的猛拂****。“疼死我了!哎哟好疼!好疼!”
场外嗡嗡的议论之声戛然立止,如刀切般整齐。所有人张大嘴巴,吃惊的看着那个蹦跳的汉子。
汉子咬牙嘘气,大声叫嚷,兀自专注于自己的疼痛之中,浑不觉场外异样,绕着圈子跳了一会,伤口的痒痛实在难当,当下再顾不得天气寒冷,“嘶”的一声扯开了自己的衣襟,现出了皮肉。
一百多双眼睛睁得大大的,齐刷刷看向他的前胸。
黄褐色的肌肤之上,此时烧开了一个巴掌大的伤口,深入肉内半指,大片焦黑,间有红血渗出。流焰鞭尾蛇的毒性果然天下奇毒,剧烈非常,只轻轻沾染上人的肌肤,便能蚀出如此可怖的伤口,伤口表面尽是烧焦成黢黑的死皮,而周围,红肿蔓延开,高高鼓起,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面扩大。只是,那古怪小童的符咒似乎真的发挥作用了,众人看见,随着那汉子的喘息,胸口起伏,这个可怕的创口似乎正在变小,焦皮之下,正缓缓渗出许多淡黄色的液体,将裸露的血肉覆盖住。
“大叔,快把衣服收好,别冻着了。”那少年站起身来,笑嘻嘻的说道,“定神符将你的伤处包拢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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