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吕秀才就是他本人?万一他是捡了别人的旗招子来洗呢?那你不是猜错了?”
胡不为微笑:“读书人好面子,渴不饮盗泉。乐羊子路上捡了金子都要送回去。你觉得那先生会捡别人的东西来用么?何况,布旗子前后两面写的字,间架相似,笔法相似,显然是同一个人写。那先生衣襟袖子上都沾着墨迹,成色看起来和布旗上一样久远……光这些就够判断他的来历了。”
“至于他儿子和妻子,你们也看到门外那个小孩了,吕先生每次挨骂,都向门外张望,我从他们脸上表情猜出来的。小孩子身上衣衫不成模样,脸上也有伤,他要是有娘在身边,会让他变成这样么?我套了吕先生一句,就知道他娘子过世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秦苏兀自觉的不可思议,胡不为的这个推断之法,未免也太过巧合了。似乎还有牵强附会之嫌,可是细细一想,又似乎极有道理。被这一时迷惑和一时领会的矛盾牵乱了念头,便无话可说。范同酉却折服了,且不说这算命功夫是真还是假了,单是胡不为这眼力,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把这些线索归类分析,得出答案,这又岂是平常人所能为?
“好眼力!真厉害!”他大力拍着胡不为的肩膀,笑道:“胡兄弟,当真人不可貌相,老头子今日算是服你了。”
“不敢当!不敢当。”胡不为也笑,“早年为了生计,才练成这样,老哥不要见笑了。”
几人谈谈说说,又喝了几壶酒。眼见着日头渐向西斜,便会了钱钞,出门取马。
“咱们晚上不停,跑得快的话,到明日卯时,就到平川镇了。到那里歇宿半宿,天明时换走水路,两日功夫就可到达光州。”范同酉说。
“好,就依范老哥所言,我们走吧。”胡不为把儿子抱上马背,踩着镫子也上去了,一振缰绳,三匹马咴咴而鸣,扬蹄向西行去,留下后面一重黄烟。
“让开!让开!”四匹黑骏快如旋风,在人流如梭的官道上奔行。马上的官差们面色凝重,不住的呵斥着前方挡道的商人们。有几人躲闪不及,被马匹撞到道边,官差们却绝不后视,行进速度丝毫不受影响,夹着滚滚烟尘直向城门飞去。
午时过半,江宁府已经在望。
“官府紧急公事!无关人等速速回避!拦路者死!”马匹跃过护城河,跑在当先的官差便震声喝道。把守城门的几个兵丁看见他手中高擎着一面金制虎头牌,知道是奉朝廷之命办事,哪敢拦阻,急忙驱散门前等待盘查进城的百姓,让出一条通路来。
“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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