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改运回来,也得作番变化。”
“什么变化?”那先生巴巴的问。
“你看看自己现在穿的这样……跟个叫花子似的,你觉得自己说出话来,别人能相信么?”
那先生惭然。由以前的经历,他也知道当世百姓看穿不看人的习惯。只是他没有法子,每日收入既微,又有幼子待养,哪有余钱去给自己置办衣裳。
胡不为看了他一眼,便明白了其中关节。道:“这几两银子,你拿去置办一身好行头吧。把你的旧旗也换成新的,新气象新运气,如此方可鲤鱼跃龙门,幻化升天。”
“在下……受了先生教诲,已经感恩不尽,岂敢还再生贪图之心,接受先生的银子?这……这……”那先生看着银子,面色瞬息数变。片刻,费力的咽口唾沫,到底别过脸去,道:“这岂不是违背了孔孟教化……成了无耻小人么?万万不可。在下衣食虽贫,志气不改。”
“唉,最怕的就是跟老夫子讲道理。”胡不为想。眼见那先生一脸坚决,知道这些书呆子冒起酸气来,硬塞给他是不成的。想了想,便道:“这银子并不是白送给你。我有条件。我要你帮我办件事,办好了,这是你的酬劳。”
“什么事,先生请说。在下一定尽力而为。”那先生赶紧站起身来,庄重的揖了一礼。“古人云:‘受人滴水之恩,必当涌泉相报。’在下受了先生恩德,但凡有差遣,必不敢辞,这些酬劳就免了……”
“不用不用,”胡不为道:“出了力就要收酬劳,你不必推辞。我要你给我们在座三人都算一算运程。”
“啊?算运程?”秦苏和范同酉都料不到胡不为竟然提出这要求。
那先生也是迷惑不解,问道:“先生见笑了。先生相术这么高,在下岂敢再班门弄斧……惭愧!惭愧!”
“善算者不自算。你该知道这个道理。”
“好象……是有这个说法。”那先生迟疑了一下,想了想,道:“可是在下的相术才学了半年,只怕算得不准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一卷书来。却是大路摊铺上随处可见的《天髓指论》。“在下只会照着书里的断词来算,而且,对其中的精微变化也不甚了然……”
胡不为道:“无妨。准与不准,我心中自有分教。你好好给我算吧,先断吉凶,我再把生辰八字报给你,帮我排命盘。”
“好,那……在下有僭了。”那先生说完,慢慢坐下来,细细端详胡不为的面色。
“先生印堂发黑……”
“唉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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