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声巨大震响从正殿传来,秦苏隐约能听到模糊的吟哦赞颂之声。她双手捏成拳,指节攥得发白,掌心已经湿漉漉一片。秦苏止不住身上的震抖,如筛糠一般,她侧靠着小妆桌,上面的铜镜也被颤得叮叮作响。
“师傅!请原谅苏儿不孝……”秦苏闭上眼睛,咬牙想道。这片刻之间,对胡不为的歉疚到底战胜了孝念。秦苏飞快转身,冲到床前拉出了衣箱,以最快速度换上了一身黑衣,口鼻处也缠上了黑纱。
看看外面天色已经全黑,秦苏象只敏捷的黑猫一般,从窗口穿越出去,隐到一丛牡丹里。
秦苏敏锐的目光没有看到,在十余丈远处,花池的另一面,斜对她房间的一丛罗汉竹后面一双眼睛细眯起来。
秦苏很谨慎,小心探查了片刻,确定无人,借着花木的阴影飞快移动,向师傅房间飞奔而去。罗汉竹后那双眼睛静静看着秦苏变成一粒黑点向远去了,才慢慢现出身来,长发尖脸,眉心有一颗痣,却不是白娴是谁?她面上温婉大度的一贯表情已经变了,变成了浓浓的讥嘲。
她快步走到弟子歇宿的房舍,叩响一扇门板。
开门的弟子见是她,笑道:“是大师姊啊,怎么不去跟师伯礼敬,跑到这里来了?”
白娴笑道:“今早上练功练岔气了,腿脚有些不便。葛师妹在么?”
那弟子道:“葛师姊去玉华堂了,师姊找她有事么?”
白娴道:“没什么大事,找你也是一样。晚饭的时候,大师伯跟我要麝香泥金鼎去礼敬,当时我忘在什么地方了,刚才才想起来,原来放在师傅房中。你帮我拿出来给大师伯送去吧,别耽误了开坛。”
那弟子道:“好,就在师傅房中么?”
白娴道:“对,就在书案上,这是钥匙,我把门锁得紧紧的,没钥匙你可进不去。”
“锁那么严干什么?”那弟子吐舌笑道,“难道我们还会偷师傅的东西么,谁会这么胆大妄为?”
白娴肃容回答:“家贼未必有,但外贼难防。师傅房里那么些宝物法器,外面人不知道有多眼馋。你以为咱们有了防护阵法便万无一失么?天下间卧虎藏龙,比师傅法力高的也不知有多少人,他们随时都能闯进山来,所以,咱们还是小心点为好。”
那弟子料不到一句笑话招来师姊的数落,接过了钥匙不敢再问。正待出去,白娴又拉住了她:“回来的时候记着把门也锁了。”
弟子点头。
“还有,”白娴想了想,又道:“把这个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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