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不为眼珠骨碌碌乱转,向身后的母猴儿看去,心道:“最好是它自己挣脱掉,逃入山林,那就万事大吉了。”猴儿似乎瘦了很多,一双眼睛愈发大了。胡不为也没细想,心中只是苦恼着怎生把这要命的任务推脱掉。
此时身后的苦榕却接过话说道:“要去吉庆村啊,那可要小心一点。那村子颇有怪异的地方,我曾经路过两次,每次都见着怪东西了。”
连苦榕都这样说了,可见那村子实在不是善地。胡不为更坚定了不去的念头。
话匣子一开,几人便不如先前那般沉默拘束了。许是非与苦榕都是久行江湖的老手,一路上谈些过往轶事,倒也相得。胡不为是个听众,听了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,大感兴味,对江湖中的一些禁忌规矩也有了粗浅认识。
等到华灯初上,几人终于赶到了颖昌府。许是非成心结纳两位高人,都不用胡不为说话,安排客栈饭食,然后买来黄纸笔砚朱砂,又找来小半碗无根水,送到胡不为房中。胡不为将胡炭放在床上了,研朱调水,气贯毫端,一夜间绘出了二十六七张符纸。
小姑娘宁雨柔服完神符,果然伤痛大减。几个红瘢约略有减淡的迹象了。苦榕大感欣喜,对胡不为的好感又急增了三分。
当夜里,许是非便带着十几张定神符原路返回阳城了。胡不为与苦榕仍留在客栈,观察柔儿的伤势。
两个时辰之中,柔儿的伤情数度反复。最严重时全身高烧,神智不清,身体上长满了红疹。苦榕知道那是虫子破壳繁衍的迹象,忧心不已。虫蛊入体,最难熬的有三个时段,幼虫破壳之时,会侵人心智。成虫二次蜕化,集结入脑。最后便是毒质积累而爆发。其中又以幼虫破壳时为最凶险,大多数受蛊者都在此时禁受不住身体骤乱,或疯或死。苦榕叹了口气,握住孙女的小手,心中充满怜惜。也不知木坛主下了什么蛊虫,发作如此之快,若不是胡不为一见有异,便喂符水,只怕柔儿早就遭遇不测了。
两人守在床边看着,全无倦意。小姑娘昏迷之中仍然感受到苦楚,不时发出呻吟和胡乱的哭喊。胡不为因当了父亲,爱子及人,最见不得小孩子受到苦痛,和苦榕一样,忧心如焚,在屋子里负手转来转去,长吁短叹。苦榕看在眼里,只暗暗感激。
到鼓交三更的时候,柔儿的烧终于退去了,汗水浸湿了衣衫头发,通红的脸蛋也变回苍白。两人见她不再哭叫,鼻息渐长渐缓,这才放下心来。定神符果然神效惊人,连这般诡秘的虫症都能克制。苦榕拉开孙女的衣袖,见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