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头肉块碎了一地。血都渗入土里,成紫黑泥块。两只青色眼珠子却没震坏,泊在碎片中,已黯淡失去神采。它到死都不明白,自己躲过了那么些法力高强者的追杀,到头来却不知什么原因,死在一个瘫软僵木之人手中,真算是死不瞑目。
悠悠四百年岁月,出生长大。看了不知多少风云雨雪,杀伤了多少虎豹和人。若他仍在深山中修炼,不踏入这红尘纷争之地,只怕更易延续命运,而终于修成正果罢。三百年前从吃了第一个人开始,它开始频繁出入人群村寨,掠夺村民性命。终于被人所查,险被击毙。后来,它寻找山中洞穴躲了起来,养了五十年伤,伤势一好,它又想起人肉美味,重又进入人间。危害猖獗既久,劣迹在外传扬。终于被四处寻找的严台山众人发现,从南至北,一路追杀,而致今日殒命。
妖也罢,人也罢。可生于世间,通智开愚便已可贵,若不知珍惜善加爱护,天理循环,因果报应不爽。必有惩偿之日。若它得知此理,不知会做何是想?
夏日里青天如洗,草木葱郁,雀鸟欢畅。无一物不生气勃勃,衬着黄土路面上这具渐渐冷却僵硬的尸体,其天差地远,阴阳隔绝,岂不令人惜叹?
蔺得岷眼尖,早看见了胡不为胯间精湿。又张皇混乱之态,不似做伪。不由的眉头暗皱,若他是个放浪形骸的术法高手,既已杀了犯查,行藏早露,便不该再如此装模做样。待要说他原来就如此本色,可他瞬间击破犯查的头颅,又是不争的事实。心中疑惑,便踏步走近了来。
犯查死得不能再死了,那是毫无疑问的。当下仍向胡不为抱拳行礼,不失恭敬:“阁下随意出手便杀了犯查,当非术界无名之人,未敢请教?”胡不为双腿乱蹬,径往后去,口中结结巴巴:“杀……杀了,杀了犯查,杀了……”片刻,回过神来,仍战战兢兢问道:“你……你说它被杀了?死……死了?可……可……不要骗我……”蔺得岷道:“是,已经死透了,阁下术法高强,令人佩服。”
胡不为却痴笑起来:“哇!哈哈哈哈!死了!死了!妖怪!妖怪!死吧!死吧!”颇有癫狂之态。显是惊吓过度,乱了心志。
一旁看着的赵芙南再不疑有他,知道他确实是无能之人,只是不知用何怪法,误打误撞杀死了犯查。当下轻叹一声,取出了一支长长竹笛,引宫按商,吹了一曲《星沉碧落》。这笛子却与先前传讯竹笛不同,笛声清亮幽雅,这一番奏来,倏远又近,忽沉忽起。其高低转折之妙,颇有繁星璀璨,夜静风清意境。此曲咏叹暗夜星河,具有安神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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