绷着一小片衣料,正一针一针慢慢地缝。
他缝得很慢,也挺笨的。
手捏着衣裳凑到眼前,似乎是在就着光认针脚,停了停又低下头去继续。
她今日过那棵老柿子树时,衣裳被伸出来的枝桠刮了一道,勾出个寸把长的口子,后来禄安主动请缨把要给她缝衣裳。
浓秋的风迎面扑来。
林晚凝打了个小小的寒噤。
她本想关上窗,手却搭在窗棂上没动。
就看那么一会儿。
她心里想着:
就看一会儿,看他把那道口子缝上。
……
苏软那边。
她本以为今晚折腾了这一遭,躺下就能倒头大睡,可谁知泡了个烫水澡出来,身上那股子酒劲儿被热气一蒸发散了大半,脑子反而清醒得不行。
她在床上翻了个身。
又翻了个身。
被褥是新晒过的,有股干干净净的日头味儿,可怎么躺都觉着暖不起来。
下意识往身侧一摸,空荡荡的。
苏软一把掀开被子下床,趿拉着软鞋快步走到门口,“吱呀”一声推开门,朝廊下小声喊。
“梨子?”
隔壁屋的灯很快就亮了。
梨子披着件外衫推门出来,揉着有些松盹的眼睛打呵欠。
“姑娘,怎么了?”
苏软扒着门框,眨了眨眼。
“早上咱们走的时候,我偏房里养的那只小锦鲤,你给喂过了吗?”
梨子一愣,随即弯唇笑起来。
“姑娘放心吧,奴婢走前特意给那小祖宗撒了一小勺细料,吃得可欢实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
苏软吸了吸鼻子,点点头。
“喂了就好。”
说完,“砰”地又合上了门。
苏软重新爬回床上,拉过被子盖住半张脸,闭眼。
……还是睡不着。
心口像缺了一小块,空落落的,风一吹就呼呼地往口子里灌。
她又坐起来,去开门。
“梨子?”
梨子刚熄了灯,闻声又赶忙披上外衣跑了出来。
“姑娘,又怎么啦?”
苏软靠在门边,眼神有些飘忽。
“我那支夜明珠簪子……走的时候放好了吗?我担心被打扫的小丫头磕着了。”
“还有,门口那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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