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樊建,"他抚过一台油柜冰冷的铜面,"火场里烧掉的是旧方案。新方案改用铜筒双层铆接,外层注水隔热,内层储油。活塞以牛皮裹丝麻密封,喷口加装青铜旋阀——一次挤压喷射后阀口自闭,不会回火引燃储罐。"
樊建的眼睛猛地亮了。方才的惶恐中透出几分惊喜,连忙凑上前细看:"陛下是说,油在筒中被活塞挤出,过喷口时遇明火引燃,但储罐与喷口之间有阀门隔断……这样即便喷口回火,也烧不到罐内!"
"对。而且喷射距离取决于活塞压力。"刘封伸出手,在铜筒后端的杠杆结构上比画了一下,"加装弩机力臂——用车弩的绞盘蓄力,释放时一次喷射可达十五丈。若架在城头,敌军尚未登城便已化为焦炭。"
郑冲此时也踱到了库房门口,面色复杂地看着那台怪异的机械。他身后一个年轻官员低声嘀咕:"十五丈……那得多少石脂才够用?"
"且看这个。"刘封从袖中又取出一卷图纸,展开在众人面前。上面画着一辆比战车更大的四轮车架,车顶装着一具放大版的猛火油柜,喷管可左右上下转动,车腹内还画了一排储物格。
"朕称它为'火柜车'。车腹可载六罐猛火油,每罐五十斤,共三百斤。城外野战,三辆火柜车并排放置,喷出的火墙能拦阻骑兵冲锋。"刘封的手指划过喷管前端的铜球,"这里加装活动关节,俯仰旋转尽在一人之力。装车弩绞盘蓄力,一拉便射。一车配三人:一人操弩机,一人转动喷管方向,一人递换油罐。"
郑冲终于开口了:"此物威力若真如陛下所言,确是守城利器。但——"他顿了顿,"臣闻猛火油西域所产,每斤价逾百金。三百斤一车,三车千余斤,一场仗下来百万金便烧没了。国库撑得起几场?"
刘封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一勾:"郑卿问到了根子上。朕已派使者西去大宛、龟兹、疏勒诸国,勘探猛火油露头处。若寻得几处露天油泽,便设屯驻军、建提炼坊,届时自产自用,成本可压至西域购价的十分之一。"
郑冲微微动容。他盯着刘封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拱手道:"陛下所思之远,臣不及也。"
这话一出,他身后那些本来准备随声附和的朝臣们顿时面面相觑,把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库房外传来一阵沉厚的脚步声。文鸯大步跨进来,铁甲上还沾着校场的尘土:"陛下,臣校场操练完毕,闻军器监起火便赶来了。有何差遣?"
刘封拍了拍那台猛火油柜的铜筒:"明日城外河滩,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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