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装管实试,若成,便可将新配方的火药用铸铁管射将出去。臣斗胆请陛下午后移驾西郊演武场。"
刘封略一思忖,点了点头:"准。朕正好也想看看,这新的火药能打出多远。"
午后,西郊演武场。
一座三尺高的铸铁圆筒竖在黄土场中央,筒壁厚约两指,底部封死,顶部开口处塞了一枚打磨光滑的铁弹丸。赵进将新提纯的硝石、去杂硫磺、细筛木炭按硝七、磺一五、炭一五的比例称量妥当,用铜臼舂研均匀,细细装入铁筒之中,塞实压紧,再置入铁弹,最后从筒底小孔中插入一根麻线引信。
整套装填过程,赵进做得比往日慢了三成,但每一个动作都极稳。他起身退开十步,朝远处高台上的刘封望了一眼。刘封端坐台上,微微颔首。
赵进深吸一口气,火折子凑上引信。
火线哧哧燃烧,青烟直上。
三息。四息。五息。
轰!
铁筒猛地一震,筒口喷出橘红火焰和浓烈白烟。那枚铁弹丸穿烟而出,拖着一条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灰线,直射向六十步外竖着的木靶。只一眨眼的工夫,木靶中心"嘭"的一声碎裂开来,三寸厚的木板四分五裂,木屑飞溅到两丈开外,弹丸余势未消,又扎进了靶后夯土墙中,入土三寸方止。
场内静了一瞬。
随即,文鸯"嘿"地一声从座上弹了起来,铠甲哗啦作响:"打穿了!六十步的木靶一弹打穿!比上次的炸力强了何止一倍!"他冲到土墙边,伸手去抠嵌在墙里的铁弹,抠了两下没抠出来,回头冲赵进喊道,"赵老,你这火药里头掺了什么东西,怎的这般猛?"
赵进咧嘴一笑,脸上烟灰混着汗水淌成一道道黑印,却浑不在意:"文将军,哪有什么掺东西,不过是把硝石用水洗了三遍,把里头泥沙全去了。再按陛下说的份数配,炸力就上来了。"他蹲下身,拿小竹刀去刮铁筒内壁的残渣,刮下来的是一层灰白色的细粉,而非往日那种黏稠的黑焦。他用指尖捻了捻,回头朝裴秀点头,"裴博士,残渣少了一半不止,烧得更透了。"
刘封从台上走下来,步履沉稳。他走到铁筒前,俯身看了看筒壁,又望了一眼被铁弹击碎的靶板,目光落在赵进满是灼痕的手上,语气微沉:"赵老,手伤可上药了?"
赵进正蹲在地上忙活,冷不防天子走到跟前问他伤,慌得赶紧站起来躬身:"陛下挂心,老朽这点烫伤不碍事。惠民药局给了膏药,昨晚敷了,今早已不疼了。"他抬起右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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