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刀具锯子,见状愣在当地不敢动。刘封看他一眼:“动手。救不活这胳膊,朕唯你是问。”
军医一咬牙,手起刀落。腐肉剔除、碎骨清理、缝合包扎,整套动作半个时辰内一气呵成。血水顺着木槽流入桶中,王五始终双目紧闭,呼吸平稳,眉头都不曾皱一下。直至包扎完毕,郑璞再探脉:“陛下,一切安好!约莫两刻钟后便醒。”
刘封站在这弥漫血腥的帐中,环顾四周——其余伤兵皆瞪大眼睛望向这边,目光里有惊疑、有期盼、有压抑不住的激动。这些人都是战场上滚过来的,谁没见过截肢时活活疼死的同袍?若是从此无痛截肢,这条命便多了一线生机。
“郑璞,”刘封开口,声音低沉却清楚,“你留在此处,待王五醒来后记录一切——何时醒、醒后状态、有无后遗之症。另外,帐中其余伤兵,凡需截肢者,皆可用药。但有一条:用药前讲清楚,这是新药,朕亲自试过了,犬试也成了,但人命关天,愿者服之,不愿者不强求。”
郑璞跪地叩首:“臣替天下伤兵,谢陛下隆恩!”
费祎站在帐帘边,望着那个弯腰查看王五伤口的帝王背影,心中不知翻涌着什么。他做了大半辈子蜀汉的官,见过刘备的宽厚仁德,见过诸葛亮的事必躬亲,却从未见过哪个皇帝,会亲自站在伤兵营的血泊里试药。这份“务实”背后,暗藏着何等可怕的民心收拢之力——那些士卒走出这顶帐篷,会把今天的事传遍军中、传遍乡里。大汉将士从此不再只是为“汉室”而战,更是为那个站在他们血泊中的皇帝而战。
三日后,王五的胳膊奇迹般保住了大半。虽不能再拉弓,但日常使力无碍,军医署将他调入做杂务,也算有了生路。消息传开,整个城西大营沸反盈天,士卒们私下把麻沸散叫作“皇帝汤”,说那药汤里泡着天子的龙气。
而在太医院,郑璞已开始着手改进配方。犬试人试的详细记录堆了半案,他发现曼陀罗花的分量可再减一成,续断加量,既能保证麻醉效果,又能缩短苏醒时间。张翼从零陵归来时,带了那老妪之子的口供——对方说家中再无他物,但老妪临终曾提过,祖上那位狱卒当年还藏了一卷东西,被老狱卒的兄弟带去了谯郡。张翼已经派人往谯郡去了。
刘封坐在御书房中,面前摊着太医院送来的麻沸散试药总结,墨迹未干。窗外传来太子刘承背诵《洪武律》的朗朗书声,关银屏坐在侧案前给次子刘继写信——那孩子被派往长安学政,书信往来甚是频繁。
“陛下,臣有一事不解。”费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