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守中近日总觉得身子不爽利。
他每日睡前都要喝一碗安神药剂,不然思虑过重,他整宿整宿睡不着觉。
可这些时日,那碗安神药端上来的时候,他总觉得不对劲。
以往的汤药浓黑,这几日却寡淡,像是被人掺了许多水,他喝下去之后完全没有药效,往往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,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朝堂上的事、太子的事、沈绝的事,怎么也睡不着。
连着好几天,他的眼圈都熬得乌青。
他起初以为是下人偷懒,忍着没有发作。
毕竟府里如今的处境他心里也清楚,银子被抄了大半,俸禄被罚了一整年,外头的庄子铺子又被韩启山查得七七八八,进项确实断了不少。
他想着,日子紧巴些就紧巴些,等熬过这一阵,他迟早要把这些账一笔一笔地讨回来。
可今日他却忍不了了。
平日里,他对吃食也不挑,忙碌惯了,什么都能对付吃几口,可今日下人端上来的,居然是一碗剩饭!
那菜叶子蔫巴巴的,像是市集上捡来的废叶,饭也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馊味。
他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,“来人!”
无人回应。
“人都死哪去了!”乔守中厉声道,“给我把厨房的人叫来!”
还是无人回应。
他这才想到,方才送饭的那人,也是极度无礼,东西放下就走了,连个礼都没行。
他猛地一开书房门,只觉得今日府中何其空旷,仿佛人都走光了似的,没几个活人气。
“人呢?”他环顾四周,这才发现廊下积了落叶也没人扫,花盆里的花枯了大半也没人换。
整个府中一副萧条寥落之气,仿佛气数已尽,快要走到头了。
“反了反了!”乔相怒气冲冲去找林氏,找了许久,才在院子里找到她。
林氏正在指挥人将地里的名贵花草挖出来拿去卖,看到乔相出现,眼中有些心虚,却又瞬间挺直了身板,硬气的看着他。
“老爷终于有空出来管管府上了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,到底怎么回事?府上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乔相没吃什么东西,已经没什么力气发火了,他只想搞清楚前因后果。
原来,自从府上没了进项,也没了发给下人们的银子,月银拖欠了许久,府上的下人们都开始偷懒。
林氏发现自己的衣裳都没人洗了,在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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